宋玉的目光落在眼前声泪俱下的老夫人身上。
这位历经风霜，曾见证过无数大风大浪的老人，此刻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袖，一遍遍地哽咽认错。
那副小心翼翼、近乎哀求的模样，宛如一根细密的银针，冷不丁地扎进了宋玉的心底。
一种难言的酸涩与温热，在他胸腔里交织翻涌。
他经历过那么多的事情，自以为内心早已波澜不惊。
可在这份纯粹而绝望的母爱面前，他的理智瞬间崩溃。
他再也压抑不住心头的情绪，两行清泪无声地顺着脸颊滑落。
这一落泪，潘老夫人仿佛被什么击中了灵魂。
那双浑浊却盛满执念的眼睛骤然睁大，心底翻涌起无数复杂难明的情绪。
她哭得越发揪心，颤巍巍地伸出双手，再一次将宋玉紧紧搂进怀里，枯瘦的手指小心翼翼地、一遍又一遍地替他抹去脸上的泪痕，仿佛生怕弄疼了眼前人。
宋玉没有出声，也没有半分挣脱的动作。
他放下了所有的矜持与防备，任由这位饱经沧桑的老人将自己死死抱在怀中。
一旁的潘立人心有余悸，生怕宋玉年轻气盛，稍有不慎再说出什么撇清关系的话，再次刺激到母亲脆弱的神经。
局势根本容不得他多想。
潘立人快步上前，只见他一臂揽住宋玉的肩膀，另一臂环住老夫人的肩头，将自己的额头轻轻抵在两人之间，声音也染上了浓浓的鼻音：“娘，您别再说这些傻话了。您放心，我和弟弟会一直陪在您身边，就算您拿拐杖赶我们，我们俩也绝不走。”
说话的间隙，潘立人的左手在老夫人看不见的死角，悄悄在宋玉的胳膊上捏了一把。
宋玉立刻心领神会。
他几乎是没有丝毫迟疑，顺着潘立人的话音，温声附和道：“大哥说得对，我们不走......您就算赶我们走，我们都不走......”
轻飘飘的一句话，落在禅房里，却犹如千钧之重。
宋玉话音落下的瞬间，被潘立人抱在怀中的老夫人，身躯骤然一震。
巨大的激动与暖意，宛如决堤的春水，瞬间席卷了老人的全身。
她一手死死揽着潘立人，一手紧紧搂着宋玉，眼泪再次汹涌而下。
她把头深深埋在两人的臂弯里，哽咽着、颤抖着，一遍又一遍地呢喃着：“孩子……我的孩子……我的好孩子……”
这一幕，毫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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