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定,不容置疑。
她起身走回敞开的舱门边,将阿朗唤至身旁,让他将探测器的聚焦点与扫描精度调整到信号强度最为集中的那个特定空腔区域,进行穿透式成像。
刷新后的高精度数据显示,那个作为信号源的空腔,其拱形顶部距离地表岩层的平均厚度大约只有二十到三十米,这个深度对于他们的装备和技术而言,并不算难以企及的天堑。
然而,真正的麻烦在于,这个空腔并非孤立存在的密室,它与周边密密麻麻、如同蜂巢般排列的其他空腔,通过无数条或粗或细、或直或曲的通道相连。
这些通道在地下肆意蔓延,方向杂乱无章,毫无规划感,有些段落清晰连贯如同主干道,有些则时断时续、似有似无,共同勾勒出一片规模远超最初预计的、宛如失落地下城市庞大血脉与神经脉络般的复杂活动区域,其广度甚至超出了探测器当前的最大有效扫描半径。
阿朗依言在探测图谱上,根据结构相对薄弱点与地表距离的测算,标记出了几处空腔结构最接近地表、岩层最薄、可能作为潜在人工或天然入口的位置。
沈安澜的目光冷静地扫过全息屏幕上那些闪烁的、代表可能性的光点,没有立刻做出选择。
一种明确的、混合着警觉与决意的预感在她心中沉浮:地面之下,在那片由绝对黑暗与厚重寂静编织的立体迷宫里,在那错综复杂的通道尽头,有什么东西正在等待着。
那或许是追寻已久的答案,或许是引向更深邃迷雾的更大谜团,又或许,是冰冷宇宙中最为纯粹的、未知的危险。
但她已经穿越漫漫星海抵达了此处,坐标像灯塔一样钉在此处,信号像心跳一样从此处发出,若就此转身返航,便等同于亲自为这条漫长、艰辛、充满执念的追寻之路,画上一个苍白无力、自我否定的虚无句号。
她没有采纳探测器根据地质结构稳定性模型计算出的所谓
“最安全、最易挖掘”的
“最佳入口”建议,那些点往往位于网络边缘。她的手指越过那些建议点,直接指向了屏幕上那个信号强度峰值最高、位于复杂网络相对中心区域的点,命令阿朗将飞船悬停至其正上方,准备垂直作业。
粗重的、由特种合金打造的锚索在机械的嗡鸣声中被放下,尖锐的钻头旋转着,深深钉入那坚硬异常的地表,固定住飞船这个临时的空中作业平台。
随后,她自己检查了一下随身装备,抓住那冰冷、粗糙的金属绳梯,一步步向下,降入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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