际的寂静中维持着最低限度的生命体征,一遍又一遍地完成着无人监看的自检循环。
沈安澜走过去,手指悬在通讯器的开关上方停顿了一秒,仿佛在按下之前,需要先确认这个动作是否会惊扰某种脆弱的平衡,然后才按了下去。
屏幕亮起,冷白的光瞬间刺破昏暗,映在她脸上,勾勒出她专注而平静的轮廓;显示的不是信号列表或频率图表,而是一段文字,像是被预留好的留言,工整地排列在屏幕中央那片过于干净的背景上:“如果这条路真的被走通了,请帮我把这条求救信号转发出去。它的坐标不会改变,每隔一段时间会重新广播一次,但接收范围有限,靠近之后才能收到完整内容。”文字下方是一个坐标,数字排列得清晰但疏离,每一个字符都规整地占据着自己的位置,旁边标注着
“霓虹星”三个字。那字迹很轻,笔画末端有些细微的颤抖,像是写的时候手有些犹豫,或者力气已经不太够用,又或者,仅仅是书写者内心某种不确定性的外在流露。
沈安澜把坐标记在星图上,指尖在光滑的屏幕上划过,留下一条短暂的光迹,将那串数字与一个遥远的、尚未被视觉确认的光点连接起来。
她没有立刻做出是否转向的决定,只是看着那个新出现的点,像在看一颗突然亮起又意义不明的星,揣测着它背后可能隐藏的故事、困境,或者仅仅是一个陷阱。
她站在原地,手指沿着星图上的一个点缓慢移动,仿佛在丈量从此刻此地到那个未知坐标之间看不见的距离,那距离不仅由光年构成,也由未知的风险和模糊的意图构成。
“这个求救信号,和之前留笔记本的那个人,像是同一个人的笔迹。”她的声音在安静的舱室里显得格外清晰,每个字都落得很稳,
“写坐标的习惯也一样——数字之间的距离总是比正常的稍微宽一点,像是为了留出修改空间,又或者,只是书写时一种无意识的停顿。”那种停顿,或许源于疲惫,或许源于对笔下数字所代表之遥远距离的某种敬畏。
那人站在她身后,也看了一眼星图上那个坐标,目光在那三个字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在记忆里搜寻与之相关的碎片。
“霓虹星这名字,我以前听人提起过。听说那里地下有人,地上也有人。地上的和地下的,不怎么见面,像是活在同一个名字下的两个互不相干的世界。”他的描述很简略,却为那个坐标点涂抹上了一层社会结构上的复杂底色,让它从一个单纯的天体坐标,变成了一个可能充满隔阂与秘密的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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