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容易积累宇宙尘埃和微小的推进剂残留物。积灰多了,就会阻碍散热气流通道,导致局部热量无法及时散去,温度自然就慢慢上来了。目前看不算严重,但最稳妥的做法,是在下一次进行常规补给或停靠维护的时候,顺便把它清理一下。”他的语气里没有猜测或不确定,更像是在复述一件他经历过多次、已然熟稔于心的常规维护事项。沈安澜没有追问他是如何一眼就看出问题所在的,她只是走到他旁边,同样蹲下身,顺着他示意的方向,仔细看了看那组看起来并无异样、但实则暗藏隐患的散热片。“以现在的升温趋势,”她问,目光仍停留在那些金属片上,“能支撑我们安全飞到下一个计划中的补给点吗?”
那人终于放下手中正在擦拭的一个小型阀门,转过头,看向沈安澜,眼神里是评估后的肯定:“能。现有的余量足够撑到那里。但是,”他话锋一转,强调道,“最好不要拖延太久。这种积灰问题,具有累积效应。灰尘会越积越厚,散热效率会持续下降。如果等到温度升高到触发强制警报、不得不停船紧急处理的地步,那时候需要花费的时间和精力,反而会比提前安排一次简单的清理要多得多。它就像一颗慢慢变大的沙粒,早期轻轻拂去很容易,等它硌疼了脚再处理,就麻烦了。”
沈安澜听完,缓缓站起身。她没有立刻做出回应,也没有下达任何指令,而是沉默地走回了前方的驾驶舱。她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坐下,身体微微后靠,目光投向主观察窗外那一片永恒流淌的星光,陷入了短暂的沉思。然后,她伸手从阿朗那里拿过那张折叠起来的星图,在控制台上再次展开。她的视线先是在当前航线的延伸线上停留片刻,确认着前方的路径与已知的补给点位置;接着,目光悄然移向脑海记忆中那道备用虚线的方位。两段路径——既定的主航线与潜在的绕行虚线——在她思维的空间里逐渐重叠、比对。她仔细衡量着虚线需要绕行的区域,与推进器散热片预计需要清理的时间节点之间,存在着怎样的距离间隔与时间窗口。渐渐地,一个想法成形了:那条虚线所指向的区域,或许不仅仅是一个备用的目的地,它也可能作为一个中途的、临时的“缓冲点”或“折衷选项”。如果主航线上始终找不到合适的停靠点来进行清理,那么转向虚线方向,在那片区域寻找机会,或许比硬撑着飞到更远的主线补给点要更为稳妥。这不再是一个非此即彼的选择,而是一个可以嵌入航行节奏中的弹性方案。
她将星图轻轻放下,没有立刻命令改变航向。她只是将那条虚线的精确坐标和走向,在脑海中又反复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