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还在运转,那信号源附近的空域,应该还是有人值守,或者至少,有能接住并识别这套信号的东西存在。”
沈安澜转过脸看着他,舱内的光线在她侧脸上投下清晰的明暗分界:“你想去?”他没有立刻回答,沉默在两人之间弥漫了几秒,只有仪器运行的细微声响。然后,他声音平稳地说:“去不去,都可以。但我想知道……他们是不是还在。”他的用词是“他们”,但语气里指的或许更是那段被信号所维系的、飘渺的过去。沈安澜没有追问这个“他们”具体意味着什么,也没有深究他语气里那丝难以察觉的波动。她只是将目光移回星图,手指在上面滑动,根据信号的方位和衰减模型,推算出一个大致的源头区域,然后用虚线的笔触,小心地将那片未知的空域圈了起来。做完这个标记,她对阿朗说:“调整航向,顺着信号来源的方向飞。速度保持中等,不必急切赶路,首要目标是维持信号的稳定接收,只要它能持续进入我们的范围就行。”
大船依令缓缓调整了姿态,庞大的船体在惯性阻尼器的缓冲下,划出一个优雅的弧线,朝着那段重复呼唤般的信号来源驶去。随着距离的拉近,信号强度果然如预料般逐渐增强,从最初的模糊断续,变得稳定而清晰,每一个脉冲都扎实地敲打在接收器的示波器上,发出规律的嘀嗒声。大约持续飞行了一整天之后,在望远镜的视野尽头,前方的空域中浮现出一个物体的轮廓。那是一座空间站,体积不算宏大,外观呈现出一种历经岁月后的朴素,甚至有些陈旧,但基本的结构完好,保持着最低限度的维护状态。它的表面覆盖着被微陨石经年累月打磨过的痕迹,斑驳却并不破败,主要的对接接口看起来功能完好,外部的固定支架也没有明显的锈蚀或变形。几根细长的天线从站体伸出,固执地保持着一个似乎很多年都未曾改变过的朝向,指向深空中的某个固定点,像一组沉默的、指向过去的坐标。那持续不断的信号,正是从那里规律地发出。
大船在距离空间站尚有一段安全距离的地方开始减速,引擎喷口调整方向,发出低沉的轰鸣。阿朗按照标准的远程接触程序,向空间站发出了包含识别编码与基本意图的停靠请求。通讯频道里只有电流的沙沙声,回应并未立刻到来。等待的时间被拉长了,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清晰。过了一会儿,空间站面向他们的一侧,忽然亮起了一盏灯。灯光是昏黄的,不算明亮,甚至有些黯淡,但在那片吞噬一切的、纯粹的黑色背景衬托下,这一点微弱的光却显得异常清晰,像黑夜中突然睁开的一只眼睛。那盏黄灯持续亮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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