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江楼。
雅间里茶已经沏上了。
贺霆歪着椅子等得不耐烦,沈砚书倒安静,正低头看几页旧纸。
门一开,两人齐齐看向宁遇春。
贺霆和宁遇春是少年旧友,家里走的是武将路子。
他自己也闲不住,嘴比手快,可手也没慢到哪儿去。
沈砚书来得更安静些。翰林出身,平日不大抢话,可一沾到账册、文书、旧案卷,比谁都看得准。
宁遇春这些年明面上少交游,能坐在这里喝茶的,也就他们俩。
贺霆盯着宁遇春看了半盏茶功夫。
宁遇春终于抬眼。
“你眼睛若没用,可以捐给大理寺验尸。”
贺霆啧了一声:“你这嘴,看来是没病。”
沈砚书坐在一旁,慢条斯理倒茶。
“听说世子前日吐血,吐得东苑满地都是。”
贺霆立刻接:“又听说世子吐完血,还能把夫人留在床边不让走。”
宁遇春放下茶盏。
“你们今日若只来听八卦,可以走了。”
贺霆笑得不行。
“别啊,我不是听闲话。我是关心你。你这病病得怪会挑时候,每回夫人要被为难,你就气血不顺。”
宁遇春淡淡道:“这是巧合。”
沈砚书抬眼:“巧得二房都快信了。”
这句话一落,屋里笑意收了一半。
宁遇春看向他。
沈砚书从袖中取出一张薄纸,推到桌上。
“紫霄楼那枚铜牌,查到一点。”
纸上画着半枚铜牌,背后一个被磨去半边的“业”字。
沈砚书道:“不是宁承业私铸的东西。它出自永业行。”
贺霆补了一句:“明面做皮货,暗地走银钱,专替京里一些见不得光的买卖过手。”
宁遇春问:“谁的?”
沈砚书道:“绕了两层。永业行的账,最终落到三皇子门下一个管事手里。那管事姓刘,管着三皇子府外头的私库。”
屋里静了。
贺霆脸上的笑也没了。
“紫霄楼那晚,两拨人。一拨要烧证据,一拨冲着大理寺的人去。如今铜牌往三皇子府外库上牵。”
沈砚书顿了顿,把第二张纸推过来。
“还有青石驿换押那张副页。押解纪长缨入京前一夜,原本在册的两名差役被调走,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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