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成皇看着他，沉声道：“大周朝姓段，国法就是段家的规矩，规矩是人立，人也可以改！”
段黎紧攥住自己的衣角，颤声道：“如果皇祖父今日说‘规矩是人立的，人也可以改’，那明日就有人会想……既然规矩可以改，那皇祖母犯的错，是不是也可以不算错？既然皇祖父可以为了情分改规矩，那别人是不是也可以？”
明成皇唇角微微勾起：“继续说……”
段黎鼓足勇气道：“立国法是为了让天下人都守规矩，如果皇祖母犯了错就改了规矩，那这规矩就废了，一废会天下大乱，天下大乱就失了人心，国之将倾，段家的江山就可能姓王姓李……”
段黎一狠心道：“皇祖母不守规矩，是动乱国之根本，但皇祖母身份矜贵，不能像其他人一样接受审判，而且皇祖母和皇祖父是夫妻，也是孙儿的祖母，父王的母后……”
“罚是必须罚，如果孙儿是皇祖父，会罚她……静养！”
御书房一片寂静。
段黎说完就不敢再说，低垂着头也不敢看眀成皇脸色。
明成皇垂眸看着段黎头顶，许久，他呵呵一笑。
段黎这回答让他很满意，因为这正是眀成皇心里对皇后的处罚决定。
皇后做的这些事不能昭告天下，这些都是皇家的丑闻，可不罚，皇后难保有所仗，会更变本加厉。
他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儿女再被皇后磋磨，不希望皇后心狠手辣影响段黎。
段黎虽然年纪小，可这孩子聪慧又不失果断。
这回答即守了规矩，又保了情分，能兼顾规矩和人心，深得他意。
这晚谈话三日后，皇后凤体欠安，前往大佛寺静养。
谢昭棠得知这事后舒了一口气，明成皇是明君，这样处置皇后很适合。
十天后，三公主的“尸体”被葬进了皇陵，段宁这个人在皇家已死，如今住在宝华村的女子，已经改名为赵宁。
赵宁假死一事，段悠没瞒段成昱，后续尸体新户籍这些事都是段成昱帮着善后。
而谢昭棠没想到的是，宸亲王把赵宁假死的事告诉了眀成皇。
宸亲王也不是出卖赵宁，他只是担心日后有人发现赵宁的身份，害了谢昭棠她们。
先在明成皇这里过了明路，就算日后有人发现，有明成皇兜底，谁也不能拿这事做文章。
更何况，郑家磋磨赵宁是事实，如果没有段成昱帮忙，赵宁是真可能被饿死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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