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雅瑟垂眸扫了一眼那火漆印，没伸手去拿，只抬眼看着许振锋。
“第一，证据你拿走，但绝不能对外说是我南风家给的，道上有道上的规矩，出卖雇主的骂名，我南风家背不起。”
“第二，过往恩怨一笔勾销，往后周家的手，不许碰我南风家明面上的正经生意，我南风家的人，也绝不会再沾周家半分事。”
“第三，今日你我见面的事，半个字都不能外泄，王诚那边，我会亲自去说，但是我也需要向手下交代，三倍的佣金，我想你们周家出得起。”
三条说完，他看着程雅瑟，语气郑重：
“这是老夫的底线，程女士若是答应，东西你拿走，若是不答应——”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眸锋利，看向棋盘：“那许某人就只能和你争一争这一局的结局。”
程雅瑟眼底闪过一眸笑意。
“第一个条件可以，只不过这后两个条件，哀家觉得可以换一换。”
说着，她看向许老。
“坐了这么久，哀家可否讨杯茶喝？”
许振锋眉峰微蹙，一时摸不透这女人打的什么算盘。
他没多追问，只转头朝身侧手下偏了偏头，抬手示意上茶。
片刻后，穿西装的男人端着两套青瓷茶具上前，斟好茶便躬身退了下去。
程雅瑟指尖摩挲着杯沿，静默片刻，她才缓缓开口：
“外头都传，许先生明面的那些生意，不过是洗钱周转的幌子，我倒不这么看。”
“哦？”许振锋挑了挑眉，仿佛对她的话题起了一丝兴趣，等待她的下文。
“那程女士觉得，老夫做这些是为了什么？”
程雅瑟端起杯子，轻抿一口茶水，才继续。
“依我看，许老是早就厌倦了这种不见天日的日子，说到底，是不想子孙后辈再踩着你的老路，一辈子困在阴影里，见不得光。”
许振锋眉头不着痕迹地皱了一下，却没有说话。
“我倒不觉得，我们两家没有合作可能。”
许振锋闻言先是一怔，随即低笑出声：
“合作？程女士倒是打得好算盘，前一刻还剑拔弩张，转头就要和老夫谈合作？就不怕我南风家反手咬你一口？”
“我一直认为，这个世上不会有永远的敌人。”程雅瑟放下茶杯，语气笃定。
“哀家想开一个医馆，如果许先生有想法，可以入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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