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š“我早年曾随陛下四处征战,路过闽州西一带,记得那里山清水秀,民风剽悍,盛产能驱邪的艾草,还有走百里山路如履平地的山民,不知如今还是不是这般光景?”
这话问得寻常,孟婵玥心里却清楚,这是第一重试探。闽州西多山,当地山民确实有燃艾草驱山瘴的习俗,她在闽州西斩妖司的时候,早已把当地相关的风土人情背得烂熟。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味清苦,是寻常官员都未必能喝到的贡品。她放下茶盏,语气平稳,连半分迟疑都没有:“国师好记性,闽州西的山民至今仍保留着端午前后采艾草编香包的习俗,山民多善走山。只是近年妖兽作乱,不少村子的年轻人都投了当地的乡勇营,往日里成群结队进山打猎的光景,倒是比早年少了些。”
庄拓眼底的笑意深了些,话锋一转,状似随意地补了一句:“难怪,本官还记得那里除了艾草,还有一样特产别处绝无仅有。唤做咸板鸭,皮嫩肉香,咸香入骨,当年在闽州西的酒肆里是桌上常客,想来当地家家户户都会做这道菜吧?”
这话音落定,车厢里的空气仿佛静了一瞬。孟婵玥心里瞬间透亮。咸板鸭是南梁特产,闽州西虽与南梁接壤,可当地根本不兴做咸板鸭。
庄拓这哪里是聊风土人情,分明是故意把南梁的特产掺进去,等着看她的反应。若是她真的出身闽州西,定然会指出错误。可若是她与南梁有牵扯,说不定会下意识顺着话头接下去,露出马脚。
孟婵玥抬眼看向庄拓,脸上露出茫然,像是真的仔细回想了片刻,才缓缓摇头:“国师怕是记错了。闽州西多山,百姓平日里靠山吃山,猎物多是山鸡野兔,水里的鸭鹅也多是清炖或是红烧,讲究的是鲜爽,从没听过什么咸板鸭。”
她这番话说得没有半分破绽,庄拓盯着她的脸看了半晌,试图从她的眼神里找出半分慌乱或是刻意掩饰的痕迹,可孟婵玥目光清冽坦荡,连一丝波动都没有,完全不像是在说谎的样子。他指尖微微一顿,转着玉扳指的动作停了下来,心里那点试探,像是被一团软棉花接住,没有任何回响。
他本以为若是山越真与南梁有关,对方哪怕再沉得住气,也会有一瞬间的失神,可眼前这个少年,不仅稳稳接住了话头,还反过来把他的错处轻轻点了出来,进退有度,半分把柄都没留下。
庄拓端起自己面前的茶盏,慢悠悠地抿了一口,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孟婵玥。从她身上玄色劲装上绣的虎纹,到她腰间悬着的那柄碎炎刀,最后落在她放在膝头的手上。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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