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熟悉的目光撞过来,那些被他刻意压在记忆最深处的相思,竟瞬间全都翻涌上来。
庄拓下意识就往前迈了一步,宽大的紫色锦袍扫过地面。他伸出手,指尖泛着薄凉的玉色,眼看着就要触碰到孟婵玥泛红的眼尾,那股近在咫尺的熟悉感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包裹住。
就在这时,孟婵玥的头轻轻侧了半寸,足尖在地面一点,整个人悄然后退半步,玄色下摆扫过地面,像一片云掠过寒潭水面,轻轻松松就避开了他的指尖。
孟婵玥垂在身侧的手早已经攥成了拳,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的软肉里,把翻涌到喉咙口的杀意硬生生压了下去。她抬眼看向庄拓,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连尾音都没颤一下:“国师大人,不知你有何吩咐。”
庄拓的指尖僵在半空中。
他活了这么多年,从一介无名修士爬到权倾大昭的位置,见过无数人在他面前战战兢兢、跪地求饶,也见过无数人刻意逢迎、百般讨好,却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失态过。他明明是想试探,却差点把心思直接摊在了明面上。
他缓缓收回手,宽大的袖摆垂落,遮住了他微微泛白的指节。那张常年覆着一层阴郁寒霜的脸上,居然破天荒浮起了一丝极淡的尴尬,快得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涟漪刚泛起就沉了下去。
他别过脸,目光落在一旁被秋风吹得枝叶乱颤的树枝上,喉结动了动,竟一时找不到话说。
空气静得像被冻住了。
孟婵玥能清晰听见自己胸腔里的心跳声,那些刻在骨血里的恨几乎要冲破理智。眼前这个人,就是亲手屠尽涂山氏全族的凶手,就是她隐姓埋名潜入大昭,隐忍这么久要手刃的仇人。
她甚至能想起涂山玉倒在血泊里的画面。
可她不能动,她不能保证自己一出手就能顺利杀了庄拓。她更不能露出半分破绽,她筹划了这么久的局,不能因为一时冲动就毁于一旦。
孟婵玥强压下眼底翻涌的戾气,微微躬身,语气里听不出半分异样:“若是国师没有别的吩咐,卑职营中还有事要处理,先行告辞。”
不等庄拓开口,她转身就往宫门走,玄色下摆扫过门槛,于虎和墨白立刻跟了上去,很快就消失在宫门口。
直到那道身影彻底看不见,庄拓眼底的寒意像潮水一样漫上来。
“裂风,山越的信息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裂风鹰王走过来,低声道:“国师,属下查过,山越的信息没有半分破绽,连闽州西当地的乡邻都能佐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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