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刃相撞的脆响还没来得及炸开,万食涧上空的云雾突然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瞬间拧成了漆黑的漩涡。
最先察觉到不对的是庄拓,他周身的圣元几乎是本能地绷紧,玄色袖袍下的指节骤然扣紧。那股从大荒深处漫出来的威压,像万年前沉眠的上古巨兽骤然睁开了眼,连他圣王境的修为,都在这股威压下隐隐发颤。
萧世安手里的长剑刚抬到半空,剑刃上的剑气瞬间像被冻住的烛火,“咔哒”一声轻响,连剑柄都重得像灌了千钧寒铁,他胯下的战马骤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四蹄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把他狠狠掀得晃了半步。身后的东宫暗卫更是乱了阵脚,手里的长剑纷纷脱手坠地,一个个脸色惨白地捂着胸口,连呼吸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掐住。
孟承柯腰间的佩剑还没完全出鞘,涂山旧部们就先发出了一声低低的痛呼,险些站立不稳。他身边的近侍拼尽全力才扶住摇摇欲坠的他,南梁铁骑成片成片地弯下腰,连站着都成了奢望。
八位妖王的反应更甚,裂风鹰王刚展开的金翅“啪嗒”一声软塌下来,从半空中直直坠落到岩石上。覆波妖王赤红的鳞片瞬间褪去光泽,鱼尾不受控制地在地面抽搐。蚀骨妖王直接缩回了半人形态,黑鳞下的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他们追随国师纵横大昭数年,从来没有感受过这样碾压级的恐怖力量,那股威压里没有半分多余的杀意,却带着最原始的、属于天地规则的绝对掌控。就像人类面对脚下的蝼蚁,连抬手碾死都嫌脏了手指。
下一瞬,一道不带任何情绪的声音,顺着山风从大荒深处滚了过来,震得整片山林的巨石都簌簌往下掉碎石,万食涧的水掀起数丈高的浪,狠狠拍在岸边的岩石上。
“滚出大荒!否则死!”
没有多余的字,却让在场所有人心底都浸满了寒意。庄拓咬着牙强行稳住身形,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只要这股威压的主人动一根手指,他身后的八位妖王、大昭的东宫暗卫、南梁的铁骑,都会像尘埃一样被彻底抹除,连半点痕迹都留不下。他攥着那支金钗的手青筋暴起,目光扫过身边已经快站不住的众妖王,终于咬着牙沉声下令:“撤!”
大昭东宫暗卫拼着最后一丝力气护着萧世安起身,他回头死死望了一眼翻涌的万食涧,眼底满是不甘,却也知道此刻根本没有半分抗衡的余地,只能挥手下令,狼狈地朝着大荒边缘退去。
南梁的涂山旧部护着孟承柯,连掉在地上的旗帜都来不及捡,众人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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