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茹娜也不闹,只带着身边的北漠侍女,跟着女官学后宫规制,把六宫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
如此一来,没人拘着的孟玄瑜便彻底放飞了。这孩子自小在北漠的草原上跑惯了,宫墙里的飞檐走壁、奇花异草样样都新鲜,今日蹲在御花园逗锦鲤,明日爬到假山上掏鸟窝,身边跟着的小内侍追得气喘吁吁,转眼就被他甩得没了影。
这日阳光明媚,沉香殿外的海棠落了一地粉霞,孟玄瑜攥着半块桂花糕在台阶上蹦跶,忽然瞥见日光里浮着一点莹白。那是只指甲盖大的白蜘蛛,通身像白玉一般,爬过的地方留下一道细得几乎看不见的银亮蛛丝。
孟玄瑜的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他把桂花糕往怀里一塞,踮着脚就扑了过去,那白蜘蛛却像生了灵,顺着蛛丝轻飘飘往御花园方向飘,孟玄瑜攥着小拳头,头也不回地追了上去,把身后喊着“殿下,慢些”的内侍远远甩在了后面。
等他踩着满地落花停住脚,人已经站在了御花园西侧的木犀行宫墙外。墙内的海棠开得正好,花香漫了半座院子,叶皇后正靠着软榻,身边的叶贵妃亲手给她斟了一杯桂花蜜茶,琉璃盏撞在描金托盘上,发出清脆的轻响。两人正说着叶家的情况,忽然听见院墙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扭头望去,就看见一个穿宝蓝色暗纹锦袍的小身影,正扒着墙头往里面瞅,发辫上还坠着银狼铃铛。
“姐姐,那孩子看着好眼熟。”叶贵妃用帕子掩了掩唇,眼底掠过一丝讶异。
叶皇后的目光在那孩子的锦袍纹样上扫过,指尖捏着的茶盏沿微微泛白,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嫌弃:“那是玄瑜,北漠那个狼女带进宫的孩子。
她素来瞧不上阿茹娜一身北漠的粗野习气,连带着对这个孩子也没半分好感。
“果然没半分教养,一个人乱跑出来,身边连个跟着的宫人都没有,真当这皇宫是他们北漠的草原,由着他撒野?”
话音未落,孟玄瑜头顶的梧桐枝叶忽然剧烈晃动起来,一张泛着冷光的银白蛛丝网毫无预兆地从浓荫里坠下。孟玄瑜连一声惊呼都没来得及溢出来,就被结结实实罩在了网里。
那蛛网韧性惊人,沾到锦袍的瞬间就收紧成了囊,下一秒便顺着一道细得像发丝的蛛丝,像拎一只小兽似的,连人带网囊直直飞出了宫墙,只余一串银狼铃铛的脆响,在风里飘得越来越远。
“姐姐!那……那是什么东西!”
叶贵妃吓得猛地攥住了叶皇后的手腕,脸色瞬间白了,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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