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牙骨尔往前凑了半步,他的手几乎要碰到婵玥搭在窗沿的腕骨,却又在半空中猛地停住,像是怕稍一用力就会惊飞眼前人。
他自小在草原长大,骑最快的马,驯养最猛的鹰,从来没对什么事低过头,可此刻他的眼尾却不受控制地漫上红意,连声线都哑得发颤。
“婵玥,哪怕是为了我,你都不愿意吗?”最后几个字落下来时,他的眼眶彻底红了,像匹被遗弃的幼狼,连眼底的光都暗了下去。
孟婵玥的心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要喘不过气。
“对不起,牙骨尔,你快走吧!”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哽咽,视线死死钉在窗沿上,连余光都不敢往他身上落,就怕自己动摇。
宅院外的树影里突然传来一声压得极低的催促,方拓野焦急的声音裹着夜风飘过来:“牙骨尔,好了吗?有禁卫军过来了!”
下一瞬,远处果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铁甲碰撞的脆响顺着石板路一路往这边逼近,连火把的光都隐隐映红了院墙。
耶律牙骨尔猛地回头扫了一眼来路,又立刻转回头看向孟婵玥,通红的眼睛里瞬间多了几分决绝。他伸手,猛地把颈间那枚温热的狼牙拽下来,不由分说塞进孟婵玥手里,粗糙的兽牙边缘硌在她掌心,带着他灼人的温度。
“我不逼你。”他的声音还哑着,却比刚才冷静了不少,手掌轻轻包裹住孟婵玥的手:“这狼牙是我给你的信物,你什么时候想通了,随时都可以来北狄找我。所有北狄的牧民看见这枚狼牙,都会带你去我的王帐。我在北狄等你,多久都等。”
话音刚落,巷口的火把光已经亮得晃眼,耶律牙骨尔最后深深看了孟婵玥一眼,足尖在墙面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像道黑色的风,瞬间掠进了侧边的暗巷里,和守在那里的方拓野会合,两道身影转瞬就消失在重重树影之后。
孟婵玥还站在窗边,掌心死死攥着那枚狼牙,远处禁卫军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却久久没有动。暖风从窗外灌进来,吹得她眼角的湿意凉成一片,她把狼牙按在胸口,仿佛还能感受到耶律牙骨尔刚才落在她手背上的温度。
拂晓时分,东边天际只透出一丝极淡的灰蓝,耶律牙骨尔宅院里的宫女起床洗漱,看到主卧的门半开着,她走了进去。
铺位上的被褥早已经凉透,连半个人影都没有。她手里的托盘“哐当”一声砸在地上,睡在外间的宫女闻声赶过来,看见空无一人的床铺,脸色瞬间白得像纸。她昨夜守在外间,竟半点没察觉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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