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嗓子瞬间把整个甬道的嘈杂都挑了起来,各个牢房里的质子纷纷扒着栅栏叫嚷起来,有人喊着为什么把自己关起来,有人拍着石墙质问大昭不讲邦交规矩,乱糟糟的声响几乎要把昭狱的顶子掀翻。
“肃静!”
一声冷喝骤然从甬道入口处传来,姜山一身玄色甲胄按剑立在原地,身后跟着身着绯色官袍的大理寺卿杜玮,二人的脚步声在空荡的地牢里踩出沉闷的回响。
姜山的目光扫过两侧闹哄哄的囚室,周身的煞气散开,刚才还叫嚷不停的质子们瞬间就噤了声,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杜玮缓步走到甬道中央,他脸上带着常年审案浸出来的冷硬神色,指尖抚过腰间的铜色官印,目光扫过两侧囚室里一张张或惊惶或愤怒的脸,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清清楚楚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本官奉旨,彻查观星学宫,今日正式提审各国质子。按照我大昭昭狱传承百年的规矩,所有嫌犯提审之前,先受杖刑三十棍,一来磨磨你们的性子,二来也让你们知道,在这昭狱之中,半分狡辩抵赖的余地都没有。”
此言一出,刚才还勉强压着声响的昭狱瞬间彻底安静了下来,连墙顶油灯燃烧的噼啪声都格外清晰。所有质子都僵在了原地,他们从未听过这种规矩?三十棍下去,就算是体魄再强健的人,也得掉半条命,身子弱些的说不定直接就交代在刑凳上了。
楚青霜抓着铁栅栏的手瞬间攥紧,整个人僵在原地。楚青霜直接捂住了嘴,才没让自己惊呼出声。耶律牙骨尔脸上的怒色瞬间僵住,不敢置信地瞪着眼睛,刚要开口反驳,就见杜玮抬手指向他,声音冷得像结了冰:“先提审北狄王子!”
两个赤着上身、满脸横肉的狱卒立刻拖着一张厚重的刑凳走了过去,手里的水火棍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光。牢门的锁被打开,耶律牙骨尔被狱卒架着拖了出来,他挣扎的声响、刑凳落地的闷响,顺着阴冷的甬道传进每一间囚室里。
“行刑!”
杜玮坐在狱卒抬过来的椅子上,冷声下令。
耶律牙骨尔整个人被按在刑凳上,第一棍落下来时,他连闷哼都没漏半声,硬咬着牙把所有痛意咽回肚子里,直到脊骨传来一阵几乎要断裂的震颤,咸腥的血才从齿缝间渗出来,顺着下颌往下滴。
“今日之辱,我牙骨尔记下了!”
他的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裹着碎骨似的恨意,那双在草原上纵马猎鹰的眼睛,此刻红得要淌出血来,视线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