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的小铁匠说得最透。
“前头打县城,靠那些旧匪卖命。如今他们手里有刀,又替红莲军打下了地盘,谁敢真动他们?”
白缨问:“所以红莲军内部没人管?”
“不是没人管。”小铁匠苦笑。
“是管得了讲规矩的,管不了不讲规矩的。”
再往前,官道旁出现一座空村,村口的水井被填了一半,仓门敞开着,里面只剩几粒发霉的谷子。
村里的土墙上用石灰刷着八个大字:均田免赋,替天行道。
字写得很张狂。
副将陈三河带人搜了草垛,很快从里面拽出一个穿粗布短褐的汉子。
那汉子腿上有刀伤,一见白甲,立刻跪下磕头。
“军爷饶命,军爷饶命啊!”
“别磕了。”白缨扔过去一卷细棉布。
“我们不是红莲军。你先将伤口包好,把你知道的说清楚,我们就放你走。”
汉子捡起棉布,先在腿上胡乱缠了两圈,这才咽着唾沫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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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头说,北边那片堡子拦过北狄,算是义军同道。先礼后兵,派人去谈。”
白缨问:“谈什么?”
“谈成了,就联屯、借道。说是南北同心,一起抗狄。”
陈三河皱眉:“若是谈不成呢?”
汉子的喉结滚了一下。
“谈不成,就说他们私通北狄、囤粮自守、为富不仁。到时候打过来,便是替天行道。”
白缨和陈三河对视一眼。
先礼后兵。连扣帽子的由头都备齐了。
白缨翻身上马,长枪一抖,枪尖指向北方。
“回。”
陈三河问:“不再往南摸了?”
“他们的情况和规矩已经摸清,没必要往前撞主力。”
白缨勒住缰绳,回头看了一眼那面灰白色的标语。
“红莲军打的不是青石口。他们想要的是青石口后面的人和粮。”
同一天傍晚,叶青禾带着二十名轻骑踏上青石口。
南线的军情一日三变,沙盘上推演得再细,也不如亲眼看一遍地形。
青石口两山夹道,南界坡横在道前。北口连着老营地,南口正对红莲军的来向。若敌军从南面压上来,这里就是他们进入北线的第一道门。
叶青禾翻身下马,就在她抬眼南望的那一刻,脑海里响起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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