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大人,现下看来,或许毛夫人让我们改金簪的样式,并无蹊跷,只是不愿与别的外命妇们撞款,想给帝后留下毛氏夫妇特别用心的印象,毕竟顺利离京、去到沧州赴任,仍要仰赖圣恩。此一节先放下吧。”
谢思恒点头,俯身抱起缆绳,扔向岸边的桩子,自己也跃上岸去。
秦勉待他系稳缆绳,正要登岸,视野里已奔过来一个人影。
“大小姐,我正要去毛府寻你!”伙计玉明急慌慌道,“朝廷下旨海禁了,吴江那边的珍珠老板,不给咱家供货了!咱家刚收了几件珍珠首饰的大单,若误了工期,得赔客人两倍定钱。”
……
一个时辰后,秦勉面沉如水地走出金家铺子,刚到河边,竟见到谢思恒的船,靠了过来。
秦勉一怔。
这么久了,他还没走?
亦或是,突然有什么新的发现,要急着与她秦勉再接个头?
“掌柜,你的包袱落在小人船上了。”
谢思恒捏着老迈粗嘎的嗓音,喊了一句幌子,避免周遭的人起疑。
然后,他跳上岸,走近秦勉,交给她一个褡裢,压低嗓子道:“里头是折十两银子的宝钞,给你家伙计吧,救个急。”
秦勉明白过来。
方才,伙计玉明急急跑来禀报的话,谢思恒在收拾船的缆绳时,都听去了。
海禁一起,源头都开始捂货,湖珠断供,金家有些已经交付货物的余货款,却还未收回,一时周转不出现钱去赔新客人的定金。
“谢大人……”
秦勉捏着褡裢,还在斟酌感激之语,谢思恒已阻止她:“没准附近依然有耳目,不要与我多说话。”
秦勉依言,赶紧装模作样地行个礼:“谢过老翁。”
谢思恒趁着这短暂的瞬间,迅速补了一句:“我才得知,家父新任户部尚书,海禁之策乃他所提,抱歉。”
秦勉抬头之际,低声回答:“令尊是令尊,你是你。谢大人还记得那天在河上,两位儒生骂锦衣卫的事吗?我的态度,与那天一样。”
谢思恒眉头一松,心里更是石头落地。
金娘子确实了不起,总是很清醒。
谢思恒道声“我去查奶酪院了,你保重”,便跳回船上。
……
秦勉折身,走回金家铺子的弄堂时,百步外酒肆边的马车上,毛峥的目光,追着她的身形。
毛峥感慨道:“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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