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计划。等风声过后,他们卷土重来,大琉百姓岂非仍有倒悬于水火的可能?”
秦勉肃然道:“好,所以当务之急,还是先寻到秦侯活着的证据。谢大人,那个替秦侯躺在棺材里的女人,我猜,毛府管事婆子,拿了她的遗物。”
“遗物?”
“是的。”
秦勉从怀中摸出一个纸包,极小心地打开,在手掌上展平。
明晃晃的阳光下,谢思恒看清,纸上有细碎的淡黄粉末。
“这是……”
“是牛羊乳酪的干粉,”秦勉解释道,“毛府的管事婆子许妈,拿了两件旧的金首饰,与我们铺子以金换银。一只金镯,虽被许妈砸掉了刻印,但我从镯子的缝隙和内壁里,刮出这些乳酪粉。另一对耳环,她也弄变形,连我们的师傅看了,都以为是葫芦,但我从前在北边的金器铺子里见过,那耳环其实,更像胡人爱吹的尖号。”
“尖号?”谢思恒在回忆里搜索,眼前出现北胡军营中的喇叭。
秦勉把纸包收好,继续道:“牛羊乳要渗进镯子内壁,凝固结层,说明佩戴的人,长期将手腕浸入木桶,可能捞奶皮子、搅拌奶豆腐。耳环是北地式样,说明佩戴的人,就算不是胡人,也不讨厌胡风的穿戴打扮。我在毛府半个月,看到毛府上下,完全没有吃乳酪饮子或点心菜肴的习惯,许妈和其他仆婢,怎么会整天打乳酪?她们穿的戴的,也都是苏湖一带的花样儿。所以,那个许妈,在撒谎,耳环与镯子,主人不是她。“
谢思恒问道:“那你,为何推测,主人是秦侯棺材里的妇人?”
秦勉回答:“大琉日见太平,金子对米价,会一直涨。金子小,却最值钱。如许妈那样并不缺吃穿的人,鲜见拿金换银的。就算不喜欢首饰的花样儿,让我们师傅重打一个款式,就行。可许妈却直接不要成色这样好的金子了,我猜,她对这两件首饰,心里膈应,觉得不吉利。”
“有道理。”谢思恒蚊声附和。
他抬起头,秦淮河与两岸楼宇,仿佛开始变窄、变小。
一幅开阔广大的应天府全景图,出现在这个已经上番四年的锦衣卫百户眼前。
“胡民坊的奶酪院。”谢思恒嘴边,划过这几个字。
大琉建国前,应天府做了六七十年的北胡陪都,沁染诸多胡人的习惯,城外有放牧草场,城内则到处可以买到牛羊乳酪,以及被唤作“驱口”的胡人奴隶。
陈琅攻占应天后,为了安抚已然胡汉混杂的旧朝官僚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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