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说不得,这小子在装正经。
毕竟,狠辣布局、阴谋害人的老子,养出个招惹良家、欲擒故纵的儿子,不稀奇。
秦勉佯作小心地,打开一本金陵笔记,翻几页,又合上。
秦家军里有书记等文职官员,会给秦勉说说市面上的笔墨纸砚和书籍行情。
大琉建国未久,好品相的官印书籍,还是挺珍贵的。
秦勉俯身道谢:“如此贵重,多谢大少爷,我妹子见了,定会欢喜得很。不过她毕竟开蒙未久,若读完还回来,恐要到秋冬之交了。”
毛峥本来想的,是“赠”书,既呼应金掌柜此前提到的卧房书架,又显得自己与女子打交道,最是风雅不俗。
此刻一听,金掌柜原来误会为,只是“借”给她家看的,毛峥愣了两息,不免懊恼。
是啊,若有了借书之谊,即便为皇后打首饰的工期结束了,金娘子来还书时,他还能见到她。
可惜,毛家这支队伍,马上要进入下一个计划,开拔往北了。
毛峥的心,猛地一沉。
懊恼之际,他思及吏部已在着手父亲毛健的调任事宜,那便没什么好隐瞒的。
毛峥于是口吻黯然道:“金掌柜,莫说秋冬之交,便是一个月后,我家就不在京城了。”
“啊?为何?”秦勉抬起的眼眸中,满是惊讶,继而掺入了忿忿不平,“难道,圣上终究,还是因秦侯遇刺一事,怪罪尚书大人,将毛大人贬官了吗?身为君王,怎能如此不辨是非!户部尚书能管得了胡人刺客摸进城吗?此事不应该问罪五城兵马司吗?”
女子越说越快,不高的音量中,情绪喷涌。
虽隔着案几,毛峥却觉得,对面的女子,比那日跪在榻边给自己治伤时,离得更近了。
她,是在为他家打抱不平啊!
并且,这样口无遮拦地,就用“不辨是非”来评判君王,显然,在他毛峥面前,已不设防。
多像母亲在内宅深处,与父亲痛斥狗皇帝时的风采。
毛峥被自己的判断感动了,倾诉欲随之而来。
“金娘子,是我父亲主动请辞户部尚书一职的,父亲会去工部都水司,任河道总督,主持疏通南北运河,在沧州有办事衙门。嗯,沧州,是运河的一处钞关,大码头,离顺天府不远。娘子将来,若去燕京一带跑买卖,可从扬州坐船到沧州来找我……我们毛府。”
毛峥叨叨个不停,前头驾车的毛府花匠阿江,却并未像那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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