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濂即将结束赋闲的日子,再次出任六部堂官,而且是户部尚书,比此前的工部尚书更有份量。
这个消息,目前还未传到朝堂上。
即使在谢府,谢思恒也不知道。
不必让他知道,一来,他对父兄的升职也好,复职也罢,都不感兴趣,二来,此事还与毛健有关。
毛健那位叫方荃的门生,数日前在翰林院,偷偷告诉谢怀慷,毛健终究害怕皇帝因秦芳遇害前怒于他,主动请辞户部尚书一职,愿降职去工部都水司,主持疏浚大运河通向北边顺天府的淤塞河段。
方荃的透露中,传递着几分丢了座主庇护与托举的落寞,仕途嗅觉极其敏感的谢怀慷,则立刻禀报父亲。
谢怀慷利用自己对圣意的熟悉,建议父亲上奏皇帝陈琅:海道既可通外邦,则大琉金银、铜钱、丝缎、兵器等物,皆可外流番邦,更有海民里通胡寇、倭寇、张寇之危,故,我朝应行海禁,以防军民商贾因利忘义,颠覆江山社稷。
这其中,“张寇”,指的是从前与陈琅争夺天下的农民军首领张志诚“余孽”。
谢濂听了儿子的话,也意识到,浙东派复宠机会,来了。
当年朝堂上的浙东派,与开国武将集团的淮西派争斗失利,浙党领袖李伯温病死,门生故吏被清洗。
谢濂作为告病藏拙、以退为进的浙东派幸存者,等这重振旗鼓的这天,等了三年了。
皇帝陈琅,既然借秦芳被刺杀的由头,开始以“通胡嫌疑”,整肃淮西派,就必不会让淮西派,出人去做毛健那个任户部尚书的位子。
谢濂于是,立刻依着谢怀慷的主意,上表给皇帝,提出海禁之策。
正和圣意。
如父子俩所愿,皇帝陈琅,从灵谷避暑山庄回到应天皇宫的第一天,就召见了谢濂。
此刻,谢怀慷望着父亲。
后者眼中的踌躇满志,是真实的,但更真实的,是对自己个人命运的隐忧。
谢濂方才对长子那几分交代后事的姿态,绝非空穴来风。
皇帝陈琅的心狠手辣、刻薄寡恩,谢怀慷比父亲,更清楚。
……
许多年前,陈琅还只是割据一方的军阀时,某次领兵作战负了伤,得到当地镇上一位杏林高手的倾力救治。
陈琅伤愈,却看上了那位良医的美貌妻子,邓氏。
不久,陈琅的副将回到镇上,逼迫周家夫妻和离,将邓氏带走,成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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