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无常摸着肚子道:“本官生平两大嗜好,吃美味和听故事。阿云这么一说,我还真想知道,秦姑娘所历的阴谋里,藏着个啥样儿的故事。”
白无常咽下最后一颗冰雪丸子:“行了,你甭唱双簧了。此事,老白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别让我在阎君跟前不好交代就行。”
……
黄昏,谢思恒回到谢府。
侄儿阿锟迎上来:“二叔是先沐浴,还是先吃晚饭?”
谢思恒拍拍他的肩膀:“先吃饭。”
阿锟开心了,指着水榭小亭:“我陪二叔在那里吃吧,凉快。”
见谢思恒面有疑色,阿锟解释道:“爹爹方才说的,若二叔回来饿了,就与我先用膳。爹爹与阿爷在书房议事,若谈得晚了,就让小厮们伺候着在里头吃。”
对于一家四个男人可以不用同桌吃晚饭的事,十岁的阿锟还挺高兴的。
那意味着,自己不用被僵冷的气氛包围,或者被祖父与二叔之间忽然爆发的冲突,吓得不敢伸筷子。
谢思恒更是觉得轻松。
父亲谢濂和兄长谢怀慷,这两个官迷,多半又是在讨论,如何搏取君恩、经营仕途。
这种时候,将他拒之门外,别来烦他,他求之不得。
谢思恒与侄儿一同上了假山,在亭中坐下,等着婢女们摆放碗碟。
暑气渐散,落日熔金。
这个时辰,金掌柜应该又回到毛府了吧?
她确实,不但有胆气,还冷静善谋,若弃商从军,定也如阿勉那样,是把好手。
谢思恒回想白日里,在秦淮河上,金掌柜把自己这头忽然情绪失控的牯牛,晓之以理地拉回来的过程。
他服气她,更感激她。
谢思恒的嘴角,不自知地朝上弯起来。
“二叔,你在笑啥?”阿锟问道。
爹爹向来和颜悦色,与谁讲话都温言细语的,却总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怪异,明明是亲爹,阿锟都不太敢与之对视。
但二叔不一样,二叔的笑,让阿锟想起上元节的灯彩,明亮灿烂。
只是,二叔这几年,很少笑,阿锟便想弄明白,什么事,能让二叔展颜。
听到侄儿的问题,谢思恒才意识到自己在笑。
他指指亭子檐角映着的霞光:“真好看啊,和二叔从前在北疆草原上见到的,一样。”
阿锟眯眼望了几息,鼓起勇气道:“二叔,我不想考举,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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