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宴承徽睨着她冷笑一声,胸膛连连起伏。
她是有本事的,句句都能气到他。
“殿下要将我……带到……什么地方去?”
岑令仪身上难受的厉害,没什么气力,短短一句话,停了两回。
“回京。”
宴承徽丢出两个字。
“我已经不是……小殿下的奶娘了……我离开这么多日子,他应该已经断奶,不需要我来……”
岑令仪嗓子哑的厉害,咳嗽了两声。
“你负责带他。”
宴承徽瞧她难受的模样,硬生生移开目光。
“我更想带……我自己的孩子。”岑令仪看向他,眼底带着祈求:“殿下,你放我走吧,我有我的事情要做……”
“你要做什么?”
宴承徽问她。
“我……”
岑令仪只说了一个字,便不再吭声。
她不敢告诉他,爹娘、兄长他们可能还活着的事。
外面都传言,说她的家人死在流放路上了。
二姐姐却说,他们是失踪了。
失踪不是死亡,或许他们都还活着,在什么地方等她。
宴承徽厌恶她、痛恨她,千方百计的折辱她。
倘若知道她家人还活着,必然会变着法儿的针对她的家人。
她自己吃些苦受些屈辱,也就罢了,不能连累亲人。
“你什么?”宴承徽唇角勾起嘲讽:“能告诉宋明驰,不能告诉孤?”
她定是什么都和宋明驰说了,宋明驰才会特意护送她去陇右。
而对他,她却只字不提,什么也不肯和他说。
他心口和后背处的伤隐隐作痛,盯着她,眼底情绪隐隐翻滚。
岑令仪阖上了眸子,卷翘的长睫湿漉漉的垂下来,不再开口。
“说话。”
宴承徽凑过去,大手落在她脸上,捏住她脸颊。
“咳咳……”
岑令仪咳嗽了两声,浑身筋骨都牵着疼,脸儿皱成了一团。
“你……你掐死我吧……”
她闭着眼睛掉下眼泪来,委屈又倔强。
生病好难受,身上好痛,他还要欺负她。
痛不欲生。
这样活着,真的好没意思。
“死岂不便宜你?你想也别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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