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目光柔柔地看着宴承徽。
“手举稳些,一个酒盅都端不住,如何能做杂役院的活计?”
宴承徽神色已然恢复一贯的淡漠,骨节攥得发白,殷红的血自指缝中渗出,一滴一滴落在脚边,晕染出一片触目惊心的红。
岑令仪盯着眼前的酒盅,看到自己的倒影被晃动的酒液撕得支离破碎。
伤口除了灼烧,没有别的感觉,可他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又让她痛起来了。
他总能轻易拿话刺痛她。
她腰背挺得更直了些。
他让她端稳,那她便端稳。
云阙此时瞧见了地上的血迹,忙上前替宴承徽清理,又示意灵芝抱走小殿下。
宴承徽却抽回手,仍然冷冷望着岑令仪。
孙奉仪一壶酒倒完,吩咐:“再拿酒来。”
“好了,孙妹妹,今日中秋佳节,做事不要太过。”夏青和打圆场,又道:“岑妹妹,淮皎要你呢,你来抱一抱他。”
孙奉仪还没解气,恨恨地盯着岑令仪的背影。
一个卑贱的奶娘,杂役院的婢女,等着吧,她有的是法子惩戒。
岑令仪取出帕子擦拭了手上的酒液,上前抱过宴淮皎。
“娘……”
宴淮皎抱住她,柔嫩的小脸贴着她的脸蹭啊蹭,不知道有多亲近喜欢。
“娘娘,小殿下喊奴婢喊得是‘奶娘’,只是才学着说话,喊不清楚,您别误会。”
岑令仪小声同夏青和解释。
“你我情同姐妹,我的孩儿不就是你的孩儿吗?他吃你的奶水长大,叫你一声‘娘’也是应当的。”
夏青和很是大度,接过年年手中的帕子,亲手替她擦拭伤口。
“奴婢没事。”
岑令仪抽回手。
她生来不喜旁人触碰,何况夏青和的虚情假意?
“殿下给妾做的花灯,妾挂在院子门口了,等一下殿下能不能带妾到街上去看花灯?”
孙奉仪同宴承徽说话,换了一副嘴脸,仰着脸儿,笑容娇媚。
岑令仪默默听着。
宴承徽还给孙奉仪做了花灯吗?
她在杂役院,没听到这个消息。
孙奉仪的话,让她想起从前过中秋,宴承徽总会提前亲手给她做花灯。
他手很巧,做什么像什么。
兔子花灯、莲花灯、人形花灯……
他给她做过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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