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阙摇了摇头。
殿下恐怕不想让太多人跟着。
月色皎洁,虫鸣渐弱,秋露已然沾湿阶前草。
宴承徽双手负于身后,进了园子,漫步而行。
云阙不知他要去哪儿,也不敢多问,只默默跟着。
宴承徽转着转着,便往偏处去了。
杂役房在东宫最偏远的角落,下人们所居之处更是杂乱。
路过下人房,听到里头传出震天的呼噜声,宴承徽嫌恶地皱眉。
“岑姑娘在这一间。”
云阙走到前头带路。
殿下都走到这儿了,自然是来看岑姑娘的。
幸好他提前交代了这边的管事,给岑姑娘收拾了一间像样的屋子,离那些人远一点。
宴承徽在门前站定,听着不远处隐约的鼾声,回头瞧了瞧。
“下人住处不分男女么?”
他险些捏破手里的膏药盒。
“是一些粗使婆子,白天干活干累了睡觉就打鼾,男子都是住在外院的。”
云阙连忙解释。
宴承徽眉心这才松开,朝房内看去。
月光朦朦胧胧照亮小小的屋子。
屋子里陈设简单,只有一张旧桌子,上头摆着粗瓷茶具,两把椅子,还有一张简陋的床。
床上两道身影被昏暗的光线融在一起,轮廓模糊不清。
“灵芝带着小殿下来,和岑姑娘一起住。”
云阙生怕他误会,小声禀报。
小屋里静悄悄的,没有丝毫声息。
宴承徽捏了捏手中药盒,盯着床上人影瞧了好一会儿,到底一言不发转身往回走。
她睡这么香,手能有多疼?
翌日,天不亮,岑令仪便悄悄起身。
中秋将至,那些糕点不能因为她的缘故耽搁了。
灵芝带着宴淮皎睡醒时,岑令仪已经杵完一盆糯米了。
“姑娘,您抱着小殿下,让我来吧。”
灵芝心疼她,宴淮皎也一直闹着要她。
“不用。”岑令仪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腾出手来轻轻碰了碰小家伙的脸:“小殿下,让灵芝带你去园子里玩一会儿,中午来找奶娘,好不好?”
“哼哼……”
宴淮皎不情愿,只朝她伸手,哼哼唧唧要她抱。
“姑娘,你就歇一会儿吧……”
灵芝看看周围忙碌的人,小声相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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