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你……”
萧贵妃还待再劝。
“母妃不必再劝,她不配。”
宴承徽盯着岑令仪疏离恭顺的模样,心口腾起怒火,冷声出言。
他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一下,抬手重重丢开手中的铜匙。
“宴承徽,你这是什么态度?”萧贵妃皱眉,扭头瞪了他一眼,斥责道:“纵然她弃了你,也有从小到大的情意在,你怎可如此待她?我今日和你将话挑明,有我一日在,便护她一日,不许你拿储君身份折辱她。”
宴承徽背脊挺直,下颌紧绷,面色冷硬,紧抿着唇瓣一言不发。
胸膛起伏之间,旧伤泛起点点钝痛。
她和岑家,是于他有恩,可他早已用满身的鞭伤和胸前这几乎致命的一击偿还了。
是她欠他的。
“娘娘,您别生气。”
岑令仪拉过萧贵妃的手,轻声相劝。
她不想他们为他闹得母子不和,毕竟,他们好容易才能和谐相处。
那些年,萧贵妃在冷宫中,是从来不待见宴承徽的。
要不然,宴承徽小时候也不至于那么可怜。
“别听他的混账话,这蟹放凉了,鲜味就散了,反而会腥气,你快吃。”
萧贵妃转头看她,又换了一副慈和的面色。
“娘娘,我真不喜欢吃……”
岑令仪低下头,再次拒绝。
正如宴承徽所言,她不配。
她若吃下去,等回了东宫他说起那些难听的话来,她只怕是吐都来不及。
萧贵妃见她百般推脱,干脆取过筷子,端起小碟夹了一块蟹膏送到她唇边:“来,姨母喂你。”
岑令仪下意识想闪躲,但对上她不容拒绝的目光和满眼的期待,终究不曾后退。
她伸出手,轻声道:“娘娘,我自己来。”
她接过筷子和小碟,将那块蟹膏放进了口中,抿唇咀嚼。
宴承徽看了她一眼,收回目光,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
萧贵妃笑得很是欣慰:“这才是好孩子。”
“谢娘娘。”
岑令仪也弯起眉眼,朝她笑了笑。
她不曾看宴承徽的方向,想必他此刻的脸色难看的很。
她心里也不好受,口中膏腴明明鲜美,可细嚼着,却只有绵长的苦涩。
她心事重重,一口一口将一整只蟹肉尽数吃了,也不曾尝出什么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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