嫉恨的眼神,故意瞧了她一眼,合上了门。
半夏几乎要跳起脚来,这个该死的岑令仪,都沦落到这种地步了,和她可以说是平起平坐,殿下甚至厌恶极了岑令仪,还敢挑衅她?
宴承徽依然在书案前,翻开一册公文。
岑令仪进正殿,他不曾抬眼。
她默不作声的上前,在端砚里加了一些水,挽起袖子默默磨墨。
殿内一片寂静,只有墨条蹭过砚台发出细微的声响,一时竟也和谐融洽。
岑令仪磨好墨,又将书案整理了一番,把他不曾看过的公文堆到他顺手的地方。
她尽职尽责地整理好一切,退到一边立着,听候他的差遣。
“站到这边来。”
宴承徽忽然出言。
岑令仪看了他一眼,不知他是何意,咬了咬唇还是听话地走到他身边。
“端着砚台。”
宴承徽吩咐她。
岑令仪伸手去取砚台,袖带中的胭脂盒碰到书案,发出一声轻响。
宴承徽抬眸看她:“袖袋里藏了什么?”
“没有什么,只是一点小玩意儿。”
岑令仪漆黑的瞳仁骤然一缩,心跳了一下。
宴承徽不许她找孙良媛寻仇。
倘若叫他瞧见这盒胭脂,一定追根究底。
到时候,兰花这枚棋子就丢了,她再想对付孙良媛,会更难。
“孤看看。”
宴承徽抬手,朝她袖袋伸去。
岑令仪护着袖袋,下意识往后退,脚下一时没走好,踉跄数步,右脚上的绣鞋掉了出去。
“啪嗒”一声,落在宴承徽脚边。
殿内彻底安静下来。
虽是夏日,但正殿的冰用的足,金砖上一片冰凉。
她赤脚踩在上头,凉意透过足心,传至心脏,浑身血液一时都凉透了。
她僵在那处,不敢动弹,怎么也想不通自己脚上的绣鞋,到底是怎么掉出去的?
宴承徽的目光,落在她的赤足上。
素色罗裙垂落,露出一小截细细的脚踝,肌肤细腻莹润,白得似浸过牛乳,小小一只,足纤趾秀,如玉如琢。
他素来清冽的目光恍惚了一下。
纤细的脚踝,曾被他握在手心,吻出一片红痕。
这一双赤足,曾架在他肩头,曾勾住他的腰身。
曾软软地踢他,曾娇娇地翘在他身上,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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