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你今日气色瞧着好多了。”
闻梨怀中抱着一枝刚从花园里摘下的杏花,上头还挂着晶莹剔透的露珠。
她一边说着,一边走到窗边将花瓶内的旧花扔掉,视线却突然被案几上放着的几个红彤彤,却已经有些干瘪的野果子吸引。
“咦?”
她拿起果子看了眼,旋即转头看向闻征,“兄长,这野果子是从哪儿来的?都已经不新鲜了,我帮你扔了,换些新鲜的瓜果过来。”
“别扔!”
闻征临窗而坐,一袭素色锦袍衬得他面色依旧带着几分病后清隽,他正执笔蘸墨,于宣纸上作画。
听到闻梨的话,连忙放下手中的笔便要阻止。
“好,我不扔,我不扔。”
闻梨赶紧将果子放下,然后走到了闻征身边,“兄长,你身上的伤口太医说还得养一阵子呢,可千万别乱动,若是裂开可不得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端着汤药走到了案几前,视线落在案几上尚未完成的画上,眸底骤然一怔。
悬崖峭壁,河水湍急,黑熊一跃而起,凶相毕露,少女着一袭青裳,身形纤弱,却扑上前挡在素白衣裳的男子面前。
这是……兄长和林姑娘?
她忙收回视线,心道兄长清冷自持十数年,如今竟有野火燎原之势,念念不忘。
兄长是什么时候起的心思?
一时间,闻梨说不上自己是什么思绪,只能敛神当做没看见,将药递给闻征。
“兄长喝药。”
“嗯。”
闻征伸手接了过来,眸中划过一抹挣扎之色,旋即还是开口问道:“这几日,侯府那边可有什么消息?”
“侯府?”
闻梨眨了眨眼睛,忽的想到什么,开口道:“听说世子哥哥染了风寒,人现在昏迷着,高热不退。”
闻征合上手中的书,起身披着衣服下了床,唇色依旧苍白,“时安病了?”
“嗯,大夫说好像是急火攻心引起的邪气入体,喝了药养几日就好了。”
闻梨一边说着,一边扶着闻征坐在了椅子上,开口道:“兄长你身上的伤可比世子生病严重多了,一定要好好歇着才行。”
这次闻征没说话,垂下眼眸,盯着手中熬好的药碗,眸色微沉,时安的病,会不会跟他撒谎有关系?
在时安心里,林姑娘究竟是什么地位?
“兄长,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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