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快八点了,该走了。
文丽叹了口气,说时间过得真快,舍不得。李阳笑着说来日方长,又不是见不着面了,把大衣从她身上取下来抖了抖重新搭在胳膊上,拉着她的手往自行车那边走。到了车前又把她抱起来放到后座上,让她把那只老母鸡提好。
“我送你一段路。”李阳跨上车座,脚下刚蹬了一下,文丽一只手提着鸡,另一只手环过来紧紧搂住了他的腰,把脸贴在他后背上,隔着棉袄都能觉出那股温热。
“明儿能来吗?”她的声音从他背后传过来,闷闷的,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盼。
李阳脚下顿了一下,偏过头去笑着问她这么舍不得他?文丽把脸又往他背上贴紧了几分,小声说想跟他多待些时候,和他在一起有初恋的感觉,甚至比那会儿还要浪漫。
李阳哭笑不得——他俩从头到尾也没怎么浪漫过,统共就认识这么几天,每次见面的工夫大半都在肉体厮磨里耗过去了。真要掰开细数,除了那档子事,好像也没什么值得特别回味的。可偏偏就是这样,文丽却已经陷了进去。
“明儿来吧,我想你。”文丽见他不吭声,又央求了一句,声音又轻又黏。
李阳想了想,明天晚上暂时还没安排,便点了点头说好,最近就多陪陪她。文丽一下子高兴起来,展颜一笑说那就说定了,不准食言,明儿还在老地方等他。李阳哈哈大笑,脚下猛地一蹬,自行车嗖地蹿了出去,嘴里喊着走喽,明儿再来陪她这个小妖精。文丽在后面笑嘻嘻地说小妖精就小妖精,语气里满是得意。
到了公路拐弯处,离机修厂家属区也就几百米了。李阳把车停下,文丽从后座上滑下来,站了片刻,忽然把手里提着的鸡往地上一搁,整个人扑了上来,两只手紧紧箍着他的脖子,踮起脚尖用力地吻他。这个吻又深又长,像是要把接下来一整个晚上的份全预支掉。
“明天——一定要来。我等你。”文丽松开他,打开手电照了照他的脸,语气郑重得不像是在说一场偷情,倒像是在嘱咐什么了不得的大事。说完她从地上捡起那只鸡,转身往前走,一步三回头,手电筒的光柱在马路上晃来晃去,最后消失在夜色里。
李阳一个人站在路边,看着那点光越来越远,叹了口气,低声自言自语了一句——这女人,他只馋她的身子,她却要跟他谈感情。或许正因为心里明白他不会娶她,文丽才想要一个他们共同的孩子。最好是个男孩儿,日子好过些。文丽和佟志已经有了个女儿,去年生的,一岁多了。这年头哪怕是知识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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