批里只提了功次,设卫这一节,连那句“兵部议奏”都没有。
本子发下来了,事却没发下来,部里想议也无从议起。
宋泰就是想拖,还轮不着他。
卡在上头了。
是内阁拟票时压下的,还是皇上自己搁着的?
周起捏着竹筹回到廊下,站进那二三十个外镇武官中间。
昨日在书坊门口,满街书生排着队,求他画一只鸡。
到了这里,他手里的竹筹排在第三十七。
职方司的门帘一挑,一个青袍官员夹着文册出来,走了几步,脚下一顿。
“哟——”嗓子又尖又细,“这不是云州的周千户么?”
廊下好几个打盹的武官睁开了眼。
陈良拱了拱手,腰只弯下去一点:
“下官职方司主事陈良。云州一别,周千户如今在京里可是出了大名了。书坊那画册把你描成了个俊俏白面郎,一册子翻下来看惯了,在这儿见着真人,下官险些都没敢认。”
周起抱了抱拳:
“劳陈主事惦记,还掏银子买了一册捧场。画上的人像不像另说,陈主事这副嗓子倒是一点没变,跟在云州官道上一样亮。”
廊下两个武官没忍住,鼻子里嗤出一声,见陈良拧眉扫过来,才偏过头去,假作清嗓子咳了两声。
陈良脸色沉了沉,又把笑堆起来:
“周千户来得巧。镇北王府那道本子,下官也瞧见了。功次照例核覆,倒是苍牙卫那一节,宫里没批,搁着了。”
陈良把文册往腋下夹紧了些:
“周千户也别急。宫里搁着的本子,有搁一个月的,也有搁一辈子的。”
“陈主事在职方司当差,武选司的事,打听得倒细。”周起轻笑道。
陈良往他跟前凑了凑,嗓音压在牙缝里:
“曹侍郎的案子,镇狱司是结了。只是那夜引他去后花园的丫鬟,到今日也没着落。周千户这趟带进京的人里头,该不会就有那位旧相识吧?”
说罢,他夹着文册往大堂去了。
周起站在廊下,竹筹在指间转了一圈,停住了。
在云州行辕,简兮扮作粗使丫鬟引曹别鹤入局,陈良是随行主事,案发当夜第一个带护卫冲进后花园。
镇狱司虽把案子了了,这人心里却一直记着那笔账。
他垂眼瞧了瞧指间的竹筹。
在这满是文册的衙门里,想拿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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