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一旁的黄羽憋着笑,规规矩矩上前一步,向杜飞抱拳行礼:
“杜教头。”
杜飞受了这一礼,笑着在黄羽肩头拍了一把:
“行啊小子,大人今日出门统共带了两个人,就有你一个,可见你没少长进。去,守着门缝听着点外头跑堂的脚步。”
黄羽恭敬应了一声“是”,退到门边,侧耳贴在门板旁立定。
周起在主位坐下,拎起桌上的茶壶看了一眼。
杜飞赶忙双手接过去,拿热茶烫过一只干净瓷杯,满满斟了一杯奉到周起手边。
刚放下茶壶,杜飞便凑到近前,压低嗓子问道:
“大人,你们怎地这么久才到?二十多天前京里就传开了,说镇北王薨了。小的掐着指头一算,正是大人路过雁雍那几天,心里就七上八下的。照日子,大人便是赶上丧事多耽搁几日,三五日之前也该到了!这几日小的一天三趟往城门口跑,又打听着礼部在崇礼坊给夫人收拾了一处别馆,干脆在这楼上占了个临窗的座儿守着,眼珠子都快望穿了。”
周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右臂搁在桌沿上,淡淡道:
“雁雍出了大事,在城里多耽搁了七八日。王爷是叫人害死的。”
杜飞脸上挂着的笑意僵住,眼珠子瞪得老圆,脖子往前一伸:
“什么?!王爷......是叫人杀的?!”
门口立着的黄羽眼皮跳了跳,马不六在桌边坐下,哼了一声:
“何止是王爷遇害。那帮杂碎在寿宴上做局,从世子献的寿匣里打出毒刺,当场要了老王爷的命。寿匣是咱们军器局造办的,他们转头就把弑王的罪名往大人头上扣。没过几日,陆勋又调兵把王城给围了。”
杜飞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过了两息才找回自个儿的声音:
“他娘的!毒死镇北王栽赃大人?!”
他一拍大腿,恍然道:
“怪道王爷薨了的信儿传来那几日,兵部衙门口的车轿一直排到了街口,报信的驿马一天好几拨往皇城里跑,可朝廷除了辍朝,旁的一个字也没往外漏!小的还当是天狼人趁着丧事犯了边,合着是出了这么大的乱子,叫宫里头捂住了!”
周起活动了一下发麻的右手五指:
“朝廷只报了薨逝,案子里头的事,要等钦差进宫复命才说得清。寿宴上老子扑世子一下,肩头也叫毒刺擦破了皮,毒走进右胳膊,到如今还麻着。路上又顾着夫人的胎气,车马走不快,这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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