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头绕出来,满脸堆笑:
“哎哟,军爷!您可算来了!这车改好也有些日子了,小的天天亲手给它掸灰......”
他一面说,一面引着三人穿过铺面,进了后院。
后院当中停着那辆改好的大车,车辕空着,搁在两条长凳上。车厢拿粗牛皮绳吊在四角的木柱上,底下坠着一块铁疙瘩。
院角另有一辆卸了轱辘的旧车,马师傅正蹲在那车底下,拿小锤这里敲敲,那里听听。
听见动静,他从车底下探出身子,眼皮往上一撩:
“哟,军爷还认得道?说好三日来验车,老汉这车,都快等出霉来了。”
“叫王府扣了几日。”周起道。
“老汉听说了。”马师傅钻出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瞅了一眼周起吊着的胳膊,
“满城都在传军爷在王城底下杀得七进七出,怎么胳膊还叫人卸了半条?”
“叫一只匣子暗算了。”
马师傅手里的小锤顿了顿。
他把小锤往腰里一别,冲马棚那头扯着嗓子喊:
“套车!”
伙计从后槽里牵出一匹枣红辕马,抬起车辕,套上夹板,勒紧了肚带。
马师傅转身端来大半碗清水,搁在车厢里小桌上:
“老规矩。坑道里走一圈,洒一滴,老汉倒贴您钱。”
周起撩起袍子,就要往车里钻。
马师傅一把将他拽住:
“使不得!这坠铁是照尊夫人的斤两调的。军爷这一身腱子肉往里一坐,老汉这几日算白忙活了。”
周起停住脚,扭头上下打量简兮。
简兮叫他瞧得心里发毛:“大人瞧奴家做甚?”
“你跟夫人身量差不多。”周起道,“进去坐着。”
简兮斜了他一眼,提起裙子上了车。
她刚坐稳,周起冲伙计一招手:
“去,提一斗米来。”
伙计提来一斗米。
周起拎过来,掂了掂分量,往简兮怀里一塞:
“抱好了。这是夫人肚子里那个。”
简兮抱着那袋米,脸当时就黑了。
马师傅眯起眼,瞅着周起:
“军爷这秤,准么?”
“天天抱的,还能不准?”
简兮在车里翻了个白眼。
石墩站在车辕边上,拿袖子捂住了嘴。
掌柜在一旁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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