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那边,周郎自会去分说明白,该桑家担的,咱们不躲,不该桑家担的,也不能任人攀扯。只是王府要问的话,要调的账,都请桑伯父照实答,照实给,切莫藏掖。”
说罢,她又偏头叮嘱简兮:
“把伯母送到院里,这些话,你也当面同桑翁说清。”
简兮屈膝应下,上前搀住桑母的胳膊:
“伯母,奴家送您。”
桑母由她搀着跨出门槛,停在阶上,朝院门外望去。
石墩已将马牵到了阶下。
周起攀住鞍桥,翻身上马,一抖缰绳,径出院门去了。
马镫上踩着的,还是那双千层底黑布鞋。
......
镇北王府,前院东厢。
长案上堆着两尺高的卷宗与账册,几名长史司的书吏正埋头誊写口供。
邵廷实坐在案后,手里捏着朱笔,一页页勾核昨日提审的供状,预备会同王府长史司拟具奏报底稿。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周起迈步跨进门槛,先拿眼在屋里扫了一圈。
邵廷实抬起头,见是周起,搁下朱笔,起身拱手道:
“周千户来得正好。郡马府那几份口供,我刚勾核完,正要请你过目。”
他从案上拿起一叠供状递过来。
周起回了一礼,抬手按住那叠供状,推了回去:
“今日先不说郡马府。”
邵廷实看了他一眼,把供状放回案上。
周起在客座上坐下:
“先前同邵长史提过桑家的事。今早桑府来人了,来的是我义母,我总得过来问一声。”
邵廷实点了点头,从案角抽出一叠归整好的供卷,搁到周起手边:
“邵某记着。”
原先压在供卷底下的,是一册发了黄的旧卷,封皮上贴着雁雍府衙的签条。
邵廷实道:
“陶家那份旧卷,府衙今早才从架阁库里翻出来,纸都霉得粘了页,我这还没顾上细看。”
“不急。”周起道,“先说桑家。”
邵廷实指了指周起手边的供卷:
“客店那头,胡班头昨日把掌柜、伙计的口供,连同店簿,逐条核过了。清退散客的话,是桑瑾亲口吩咐下去的,掌柜贪那几两上房钱,背着东家留的人。”
“钱庄那头,确如周千户先前所说。苏小姐拿着银票上门问来路,通裕钱庄当即翻出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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