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得密密实实。
桑母双手捧给周起:
“进京路远,成日穿着皮靴闷脚,路上换着穿。”
周起接过来,当即往圈椅里一坐,拿脚后跟把两只皮靴蹬了,将布鞋套在脚上,站起身在堂屋当地来回走了两趟,还特意跺了两脚:
“又轻快,又跟脚!不紧不旷,穿着比官靴舒坦多了!娘这手艺,桑蠡那小子可太有福了。”
桑母瞧着他走来走去,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周起低头踩了踩厚实的鞋底,奇道:
“娘怎知道我穿多大的鞋?”
“那日你到府上看我,我瞧着你脚上那双靴子,比蠡儿的长出一指,宽出半指。”桑母笑着轻声道,
“等你们走了,我照着蠡儿的鞋样,一分一分放出来的。原先还怕拿不准,合脚就好。”
第二样是一双虎头鞋,才巴掌大小,鞋头拿彩线绣着两只圆眼睛,几根黑丝线做的胡须翘着。
桑母递向顾怡岚:
“也不知是小子还是丫头。这虎头鞋,男娃女娃都穿得。”
顾怡岚接在掌心,指尖碰了碰那几根翘着的胡须:
“伯母费心了。”
最后一样,是个藕荷色的荷包,上头绣着一丛兰草。
桑母捏在手里,转过头去看简兮。
简兮正提着铜壶续水,见她看过来,手腕停了一停。
“上回那么晚,劳你送我回去。”桑母把荷包塞进她手心里,又替她把手指合拢,
“拿着戴吧。”
简兮低头看着掌心那丛兰草。
针脚又细又匀,一针压着一针。
她打小在师门里长大,身上的荷包,向来都是自己缝的。
简兮拿拇指在兰草叶上摩挲了一下,再抬起脸时,又是平日那副伶俐讨喜的笑模样:
“伯母这手针线真精巧,多谢伯母记挂着奴家。”
简兮把荷包揣进怀里,提着铜壶退到了座后。
三样物件送完,桑母把空包袱皮折成个四方,压在膝头,端起手边的茶盏抿了一口。
桑家大公子扣在王府,桑瑾那间客店被封的事,周起心里都清楚。
今日大白天的,桑府竟派管家把桑蠡娘亲送了过来,一大早登门,准是为了这事来的。
周起偏头看向顾怡岚,两人对望了一眼。
顾怡岚身子微微前倾,柔声开口道:
“上回伯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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