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架力道沉猛,震得罗承义虎口微麻,靴底在青石上擦出半尺远。
借着近处火光,耿绍宗一眼看清铁笠下的脸,面色大变:
“是你?!”
本该死透的人,竟从地底下钻了出来!
这一惊非同小可,耿绍宗知他必是来索命的,不敢怠慢,刀锋顺着罗承义的刀背往下疾滑,直削他握刀手指,同时右脚战靴飞起,照着罗承义胸口狠踹过去!
罗承义不与他硬拼气力,趁势往马腹侧下方一矮身,左掌撑地旋开半圈,避开当胸一脚。右腿横扫而出,踢在耿绍宗独立支撑的左脚踝上!
耿绍宗下盘一歪,身子往前一栽。
罗承义趁势跃起,手中大刀上挑,刀脊结结实实磕在耿绍宗右手腕骨上!
耿绍宗痛哼一声,五指酸麻,腰刀脱手飞出。
未等他再去摸腰间短刃,罗承义已欺身贴上他后背,左臂勒住他咽喉,右手倒转刀柄,刀锋紧贴在他脖颈大筋上,只一勒,便见了一线血珠!
“噗通!”
直到此时,马背上的陆勋才彻底失了生机,带着背后长枪,栽落马下。
东侧那二十多骑亲卫听见动静,慌忙拨转马头,马挤着马,一时调转不开。
待看清副总兵横尸马下,指挥使已被人拿刀架住了脖子,一众亲卫骇得魂飞魄散,挺着刀枪便要催马冲上来。
“都站住!”
罗承义拽着耿绍宗往陆勋马后一撤,刀刃又往肉里送了半分,厉声喝道:
“陆勋谋逆,已经伏诛!谁敢再往前一步,我先切了耿指挥使的脑袋!”
前排几名亲卫慌忙勒住缰绳,战马前蹄刨地,举着刀枪面面相觑,投鼠忌器,谁也不敢乱动。
罗承义贴在耿绍宗耳根后,道:
“陆勋死了,这儿你最大!立刻下令叫所有人停手丢刀!若敢迟疑,我现在就割断你的脖子,叫你跟陆勋做伴去!”
刀口贴上喉管,凉气直往骨头缝里钻。
耿绍宗眼角余光扫过脚边还睁着眼的陆勋,脑子里嗡的一声:陆勋既已伏诛,自己眼下小命捏在这煞星手里,若不喊停,乱兵冲上来自己必死无疑。可若是依言喝令全军罢兵,非但能活命,这收束乱局的功劳还能算在自己头上!
念及此处,耿绍宗提足了一口气,昂起脖子放声高喝:
“都住手!不许上前!反贼陆勋已死,所有人把兵刃丢下!谁敢妄动,军法从事!”
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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