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披着暗色外袍的背影隐入垂花门外。
待细碎的脚步声彻底出了院落,他方才转过身,缓步走回了内室。
......
晨光微明,薄雾未散。
雁雍城北,马市口斜对面一家唤作安来的客栈。
后院井台边上,乌力罕光着膀子,两手掬起一捧井水,在脸上搓了两把。
刚直起腰,脸上的水珠子顺着下巴颏成串往下淌,还没顾上擦。
院门外忽然“哐当”一声,两扇门板被人一脚踹开,直撞在两旁的墙上。
十来个披甲挎刀的军士,涌入院中。
当先一名军官,百户装扮,单手按着腰间佩刀,大步跨过门槛,往院里三个人身上一扫。
“哪个是乌力罕?”
乌力罕转过半个身子,把手里那块破布巾往井沿上一搭。
“我便是。”
“拿了!”那百户将手一挥。
话音方落,两名如狼似虎的军士抢步上前,一左一右擒住他的肩臂,直往下压。
乌力罕乃是草原上摔跤的好手,骨子里的悍气一激,肩背下意识地往上一绷,便要发力将身侧两人掀开。
眼皮微抬,却见前方两杆长枪已然抵在了当胸。
他牙关一咬,脑子里登时闪过昨夜裘世荣送来的话:
“明日自有官差来拿你们出城,千万莫要还手。”
提在胸坎处的闷气,咽了回去。
紧攥的双拳缓缓松开,乌力罕由着两名军士把自个儿的双臂反扭到背后。
一条麻绳绕过他两边手腕,“哧”地一声,往里头狠狠一勒。
“嘶!”乌力罕疼得闷哼出声,转过脸道,
“绑人便绑人,勒这般紧作甚!”
他身后的军士毫不理会,抬膝抵住他的后腰,双手攥紧绳头,拿足了气力往后又狠拽了一把:
“再乱挣,便给你上锁具!”
立在屋檐底下的矮个天狼汉子见状,急着迈出半步刚要出声,身旁一名军士手腕一翻,枪杆子横着便扫了过来。
“砰!”
矮个汉子躲避不及,腰肋上挨了个结实,踉跄着跌撞在墙面上。
一旁年长的天狼人赶忙抢上前将他扶住。
“老实待着!”
又几名军士呵斥着扑上去,三下五除二,将这两人的双手一并倒剪在背后,捆了个结实。
三个人被夹在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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