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无旁骛,守好你的城。冉儿骤然逢此大故,乱了方寸,这府里府外,军中上下的多少事端,眼下还得倚重你们几位去料理。”
卫琮目光转向半敞的窗扇,望着外头的浓沉夜色:
“在这节骨眼上,谁能安安分分替他担起干系,稳住这乱局,他这心里,自然是记着谁的好的。”
孙奕轻哼一声:
“周起若当真洗清了嫌疑,这案子可就要往别处查了。”
“查案本就是为了揪出真凶。”卫琮正色道,
“若查明那毒刺与周起无涉,自然要顺着新摸出来的门道继续往下查。咱们镇北王府的子婿,总不能为了去护住自己先前在殿上说过的几句话,反而把那真正害死父王的凶徒给轻易放过去不是?”
孙奕袖中的双手又紧了紧:
“卫兄倒是心宽。只怕那敢在王府寿诞,众目睽睽之下做下这泼天大案的人,不是个省油的灯。他既然敢动手,后头退路定然是早早就替自己铺垫妥当了的。”
卫琮站起身:
“你心里若当真另有什么放不下的疑虑,也不妨去寻靖海王当面陈情,王爷自会替你做主。”
孙奕自嘲般摇了摇头:
“靖海王要的是铁打的凭据,能摆在台面上的实证。我眼下这点零星的盘算,不过是凭空生出来的想头,哪敢拿到他老人家跟前去招惹是非?”
“那便按下心思,安心等凭据便是。”卫琮道。
屋里一时静了下来,连烛火爆落的细响都听得一清二楚。
卫琮提步走回书案前。
将适才压在厚重书函底下那叠理好的纸页,缓缓抽了出来。
“你今夜若是不来我这院里,我明日一早,也是要打发人去寻你的。”
孙奕的视线追着那几页在灯下泛黄的纸面,问道:“是递进宫里去的?”
“奏报王府之变,只是其一。还有军务。”
卫琮将奏稿平置于桌面,拿镇纸压好边缘,
“父王这一去,当真是天塌地陷。冉儿尚未袭爵。眼下这北境诸军,虽说明面上仍循着旧令行事,可往后这统兵御将,粮饷调配的诸多要务,却不能悬而不决。”
卫琮两指在纸面上轻轻点了两下:
“冉儿从不曾在军阵里摸爬滚打过。父王在时,那些由他老人家亲自定夺的军机大事,如今这当口,总得寻个妥当的人,替他实打实地担起来才是。”
孙奕沉吟片刻,目光自那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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