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大演武,便是他领着头在帐中揪住你不放。后来那个认罪自尽的百户丁二,也是他雁门卫的人。难不成,上回连弩刺杀王爷,也是他在背后指使的?”
周起把搭在膝头上的左手攥成个虚拳。
“丁二。”周起把这名字念得极慢,
“我同世子查到丁二的营房,他已然自尽,留下的绝笔上白纸黑字认下,是受了天狼人的金银收买。”
他抬起眼皮,看向屋里的几人:
“你们想想。那丁二一个六品的百户,他为何要设局来构陷我?我那时在北境,不过才冒头。”
“这设局之人布下杀局,剑锋所指,从来就不是我。”周起声气往下一压,
“他们是奔着扳倒大帅去的。”
顾怡岚端坐在圈椅中,抚平了袖口上的一丝褶皱,缓声接口:
“陆勋、孙奕都是王府的女婿,领兵多年,却始终居于副职。苏总兵与王府并无姻亲,手中却握着左路重兵。论亲疏,他们自认更近。论兵权,却又不及。在他们眼里,王爷多倚重苏总兵一分,便是少给了自家一分。”
苏紫嗤出一声,面上尽是轻蔑:
“王爷一世的英雄气概,偏偏在这挑女婿的眼光上,实在教人不敢恭维。”
周起郑重其事地点头道:
“这话倒说得不错。挑女婿的本事,镇北王远不及咱们大帅。”
苏紫挑起眼角瞥他。
周起微微一笑,又由衷言道:
“回想昨日殿上的光景。王爷这般猝然身死,换作寻常军镇,底下人早乱成了一锅粥。可这王府内外的亲卫、把守城门的军卒,竟是不见半点散乱,防线依旧如同铁铸一般。”
他看了一眼搁在桌案边上的藏锋短刀:“陆勋的话有半分没说错,若不是世子亲手将那机匣呈上去,教王爷卸了心防,外人想要在这王府内行刺,难如登天。”
周起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叹道:
“这一手借物杀人,当真是诛心。这桩血债,只怕是要化作一道挣不脱的枷锁,套在世子身上一辈子了。”
苏紫咬了咬牙,低声道:
“这真凶,必定离咱们极近。”
“老子现下管不着谁是真凶。”周起两腮的咬肌鼓了鼓,
“拿真凶,交给王府的人自己去办。老子只认准了一条,孙奕和陆勋这两个匹夫,如今是铁了心要拿我的脑袋去垫他们脚底下的路。既是他们先亮了刀子,也休怪我不讲情面,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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