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顺着夜深人静的长街各自散去。
……
城东一条短巷,敲门声响了半晌,一扇破木门才拉开条缝。
一个老汉披着褂子探出半个身子。
老汉听说急着买锁,才让人进了铺子。
来人挑过一把铜锁,付钱时又说东家要修旧锁,想捎些好簧料回去。
老汉翻出几片薄钢,见他仍嫌不好,便往巷外一指,叫去铜铁铺碰碰运气,随后将人送出,合上了门。
另一头的街角,一家铺子的门板卸开半扇。
邵廷实的随从猫腰进去,隔了不多时又退了出来,掌柜提着马灯一路送到阶下,嘴里还兀自絮絮叨叨地咬着价钱不松口。
邵廷实亲自带的这一路,头一家只翻看些粗劣的寻常锁簧,两句话便探出了底细。
寻到第二家时,当家师傅正巧病卧在床,徒弟倒是一口应承能接买卖,可多问一句关窍,便要往里屋跑一趟去请示,全不像能独立接手这隐秘活计的做派。
等走到第三家,街面上挑担的、推车的早已散净了。
两旁铺门紧闭,脚步声踏在空荡荡的巷子里,传出老远。
胡捕快走在前头,步子一缓,抬起手朝斜前方的暗影里指了指:
“左手第三扇门,门楣底下挂着一把大铁钥匙的,就是那家。”
说罢,他识趣地收住脚,身子一缩,退到了街角的暗影里等候。
邵廷实提着风灯,踏上石阶。
铺面本就不宽大,两扇木板门合得严严实实,只门缝里漏出一条昏黄光影来。
邵廷实曲起手指,在木板上重重叩了三下。
“师傅,劳驾救个急。”
屋里头传出不耐烦的嘟囔:“闭铺了!明日来!”
“库房的锁坏了。”邵廷实贴着门缝道,“东家还守在库里等我。”
里头静了一阵,有拖拉鞋底的动静靠近,闷声问:
“多大的?”
“挂库门用,挑把厚实的便成。”
门闩“喀”地响了一声。
那人将门拉开半扇,警惕地朝他身后张望了两眼,这才侧身让出半条道:
“进来挑。”
邵廷实吹熄了风灯,随他步入屋内。
铺子里陈设杂乱,一股铁屑味儿。
一个三四十岁的锁匠自木柜底下摸出几把黄铜大锁,往柜面上一排。
邵廷实拣了一把分量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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