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停住了。
“那个来报信的铁砂堡兵卒呢?他也死在乱军里了?”
贺锋听了这话,面皮红了又白,白了又青,半晌,把牙咬得咯吱吱响。
“他没死。”
“我肩头中箭,伏在马上,逃到坡下。那厮跑在我前头,也扮作逃命模样。待我马头与他平齐,他忽地勒转马身,一刀......”
贺锋把眼一闭,
“一刀斩在我坐骑脖颈上。马倒了,我人也摔飞出去。若不是亲卫拿命换我上马,我这条命,也丢在那坡下了。”
此言一出,大殿内轰的一声,群情哗然。
乌延磐一巴掌拍在王座扶手上。
“明白了!”
乌延磐咬牙切齿,“那枚印戒,十有八九是真的。可送信的兵卒,定是假的!”
盆速在肚子里把这话转了一转,猛可里省悟过来,失声道:
“国主的意思是……兀哲城主,他也……”
乌延磐把头点了两点。
“派人!”乌延磐厉喝,“即刻派最快最好的斥候,去铁砂堡给孤看个明白!到底出了什么乱子!”
“还有!”乌延磐霍然起身,“立刻派轻骑去追合札!传孤的口令,命他守住断狼口!在没弄清事情原委之前,天狼人的骑兵,一个都不许放过关!”
盆速赶忙上前一步,急急进言:
“国主!追回合札将军还不够。这等紧要关头,还需派一位心思沉稳、能压得住的老成之将前去断狼口压阵。”
“在铁砂堡的事情没有彻底查个水落石出之前。千万、千万不可让合札将军那暴脾气,与特穆尔起了正面冲突。一旦交上手,不管下手的是谁,这笔账,可就正正算在咱们铁骊头上了。”
乌延磐喘了两口粗气,勉强压下心头怒火。
“嗯……大相所言极是。”
乌延磐把眼在武将班列里扫了一扫,落在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将身上。
那老将须发已然花白,身板却仍挺得笔直,一身铁札甲擦得锃亮,正是铁骊宿将,阔端。
此人早年随先王征战,腿上受过箭创,如今只参赞军务,不常带兵,却是铁骊军中资历最老的一辈。
合札见了他,也得恭恭敬敬喊一声“老叔”。
“阔端老将军。”
乌延磐道,“你辛苦一趟。去断狼口,替孤看住合札。在铁砂堡虚实未明之前,不许他与特穆尔交一兵一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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