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挂不住脸,手上又强行揽了过去:
“你倒是看得起那姓周的!我看你这心窍莫不是还留在云州,舍不得回他那巡防营?不如这趟,老子带你一道去铁骊,把你送回周起身边!”
“我的心思在哪儿,你最清楚。”诺敏仰起头,看着他,
“周起这人最擅诡诈,你在他身上吃的亏还少么?”
“你记住了,他若摆出一副向东逃命的架势,骨子里必定是盘算着往西边扎刀子。”
“他若看似怕了你,八成是在底下挖好坑等着咬你一口!”
“你与他交手,绝不可只盯他摆在明面上的招数。”
诺敏推开他靠得过近的胸膛,开始将如何去汗帐请命的辞令、到了重山部如何恩威并施地去拉拢,一桩桩一件件,细细掰碎了教给特穆尔。
“话尽于此,你快去汗帐吧。若是去晚了,让木华黎或是哲别抢了这差事,收拢人心的天大好处,便没你的份了。”
特穆尔记挂着事儿,脚下挪步,手上的动作却没闲着,又在诺敏的襟口深处狠狠摸了一把,颇有些依依不舍。
“没出息的东西。”诺敏冷下脸,拍开他的贼手,
“等你真坐稳了大汗的位置,我自然全是你的。现下若是让你父汗或是旁人察觉了,咱们俩,谁也别想活命!”
......
汗帐内,羊脂灯芯噼啪爆开一朵灯花。
阿勒坦坐于汗座之上,宽大的手掌压在膝头。
阿骨朵立于下首侧方,手中白骨念珠在指间拨弄。
厚重的毡帘被一把挑开。
特穆尔大步跨入帐内,身上已着了甲胄。
他单膝砸地,右拳重重抵在左胸:“父汗!国师!”
阿勒坦眼皮半抬,目光在儿子沾满干结马粪的靴面上扫过:
“三十日劳役未满,你来作甚?”
特穆尔挺起腰背:“儿听前方斥候传了话,宁人的骑兵出了狼河关,奔着重山部老营去了!”
“嗯。”阿勒坦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那你以为,这重山部,咱们是救,还是不救?”
特穆尔迎上阿勒坦审视的目光,毫不迟疑道:
“不需要救,但必须发兵去救!”
阿勒坦抚着膝头的手指微顿:“说说。”
特穆尔脑中翻过诺敏的交代,开口道:
“父汗刚派了重山部去渤凉夺铁。周起这会儿突然放兵出关,去咬重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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