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丰泽的嗓音沙哑，“霍凛大张旗鼓地找一个人，说明何家耀这个人对他极重要，如果能抢到他之前把人握在我们手里，条件什么的，就都可以谈了。”
时砚沉默了几秒：“第二计呢？”
厉丰泽的唇角弯了一下，“现在就对霍家下手，霍凛现在所有精力都在找人上，正是分心的时候……你之前不是想动他的供应链吗？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时砚不由得眉头微皱，面露犹豫。
“丰泽，这香江可是霍凛的地盘，他的人铺出去跟渔网似的，我的人怎么可能抢得过他？”
说到这里，他的嗓音微顿，“至于趁他分心下手……我们就不能跟现在这样跟霍家井水不犯河水吗？”
厉丰泽的眉头皱起来，眸底浮着一层薄薄的笑意，“你以为你跟霍凛井水不犯河水，他就不会动时家？”
时砚没有接话。
厉丰泽又咳了几声，咳完了才哑着嗓子继续说：“时砚，你在香江崛起才多久？不到三个月而已，你动了多少人的蛋糕？贺家、陈家、赵家、周家……那些家族哪一个不是霍凛的盟友或者附属？你以为霍凛不动你，是因为他不想动你？”
他顿了顿，目光沉下来：“那是因为他还没腾出手来……一旦他忙完了，第一个要收拾的就是你。”
时砚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却没有开口。
“你现在跟他相安无事，是因为他还没把你放在优先级最高的位置上，”厉丰泽的嗓音冷了几分，“一旦被他找到机会，以他的手腕，你觉得时家在香江还有活路？”
客厅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时砚靠在沙发背上，闭了闭眼，终于开口：“让我再想想。”
厉丰泽看了他两秒，没有再说。
他点点头，撑着躺椅扶手想站起来，可身体晃了一下，被时砚眼疾手快地扶住胳膊。
“你最近的药喝了没有？”
厉丰泽摆了摆手，又咳了几声，“喝了，不管用。”
时砚下意识地动了动唇，可还没等他开口，厉丰泽就轻笑了一声，拍了拍他的手，“放心，我就算死也会帮你在时家站稳脚跟，不会让你轻易被人拽下来的。”
“我不是担心这个，我是担心你……”
“我没事儿，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别太强求……”
见时砚还想说什么，厉丰泽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好好想想我方才的计策，想好了跟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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