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侧的亲卫甲光如霜,骑兵分列两翼,长矛如林。
而排在最前、被驱赶着压向护城河的,是两股哀兵,一股是自京师、保定一路溃散下来的李自成余部,衣衫破烂,甲胄不全,不少人手上还裹着伤,另一股是早先投降鞑子的明军,原是近畿的卫所兵、游兵,剃了发,脑后拖着难看的金钱鼠尾。
这些降兵、闯溃兵,便是多铎选定的攻城先锋。
号角呜呜地响起来,低沉、粗粝,压过运河的水声。
督战的八旗骑兵抽出长刀,在队伍后往来奔驰,厉声呵斥。
数千闯军溃兵、降明汉兵,被刀矛逼着,嗷嗷叫着,推着云梯、扛着土袋,向着沧州的阜民门冲来。
曹友义快步走到秦奕身侧,他是天津旧镇总兵,久经战阵,脸上满是凝重,沉声道:“凤年老弟,鞑子这是驱炮灰送死!”
“阜民门是南门,河面近,地势平缓,最适合攻城。”
“此地……。”
秦奕沉声道:“放心,麓战我们不是鞑子的敌手,但是这守城之战,鞑子想要一战而拿下沧州城,怕是痴心妄想。”
“太子在城楼,不可有失。”
“传令下去,第一,火炮先打他们的云梯队,不要急着放散箭。”
“第二,滚木、擂石、火罐,优先砸已经摸到城墙根的。”
“第三,凡有敢回头奔逃的,城上弓箭手先射逃兵,再打敌寇。”
“你稳住城头兵卒,城门这里,交给我。”
曹友义一怔:“城门?”
秦奕目光锐利地回道:“城门是命门。”
“一旦他们扛着撞木撞门,或是有敢死队从城门洞突进来,城上再稳也没用,所以,这城门就交给我了”
“你只管稳住城上防线,莫让兵民溃散。”
曹友义重重一拱手:“凤年老弟,保重!”
他转身,快步奔下城楼,喝令各队分守垛口,炮手就位,火把引信预备妥当。
朱慈烺站在城楼正中,脸色发白,却强撑着没有后退,握着剑柄的手微微发抖。
秦奕有言,此番守城之战,他这位大明天子必须亲自督战。
不仅如此,到了后半场,他这位天子甚至是要亲自擂鼓助威,提高将士们的士气!
城外,厮杀声骤然炸开。
第一批冲至护城河的溃兵,顶着木板,把土袋、柴草往水里丢,拼命填濠。
城上的佛郎机炮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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