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安打着拐杖跟在后面,周翔放慢了脚步,不时回头看他一眼,“腿怎么样了?”
“好多了,医生说再有一个多月就能拆石膏了。”
周翔点点头,没再多问。
推开防盗门,客厅的灯亮着,暖色的光洒在浅色的木地板上。
房子不大,一百三十平左右,三室两厅,装修是九十年代的风格,实木家具,深棕色的沙发,墙上挂着一幅水墨山水画。电视机柜上摆着一排书,还有几张裱好的老照片。
一个穿着碎花家居服的女人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个相框,低头愣愣地看着,没有注意到门口的动静。
那是刘姐。
刚刚周翔给谢安说了刘姐的名字,叫刘花。
周翔没有惊动刘花,只是眼神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过了会儿,周翔才轻轻咳嗽了一声,“老婆,来客人了。”
刘花猛地抬起头,看见谢安后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浮起一个笑容。
“小安?你怎么来了?”刘花放下相框,快步迎上来,“来来来,快坐快坐。老周,你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准备点菜。”
“我不是买了菜嘛。”周翔扬了扬手里的塑料袋,“就在家里吃个便饭。”
刘花接过菜,又看了看他手里的拐杖:“腿还没好利索呢,站着干嘛,快坐下。”
谢安在沙发上坐下,余光扫了一眼电视机柜——刘姐刚才放下的那个相框里,是一个十五岁男孩的照片,笑得灿烂,露出一口白牙。
谢安知道这是周翔和刘花唯一的儿子,在外面给人打死了。
想到刚刚刘花一个人抱着相片愣神的场景,谢安心头没由得一阵心酸。
刘姐招呼两句便转身去了厨房,系上围裙,开始洗菜切菜。
周翔在谢安旁边坐下,从茶几下面拿出一瓶白酒和两个小杯子,又打开一包花生米,倒进碟子里。
他给谢安倒了一杯,自己倒了一杯,端起杯子抿了一口:“你也看见了。自从儿子走了以后,你刘姐就一直这样。平时看着好好的,一闲下来就抱着相片发呆。我工作忙,经常不在家,心里总是不踏实。”
谢安也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没说话。
周翔拿起一颗花生米丢进嘴里,嚼了两下:“你今天来了,她心情明显好多了。以后你没什么事,就多来走动走动。也不用带什么东西,就陪她说说话,陪她打打麻将就行。”
“周主任放心,我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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