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靠着他的胳膊，冲安德林扬了扬下巴，一脸胜利者的得意。
安德林翻了个白眼，扶着布鲁诺的手站起来，嘴里嘟囔：“有人宠了不起啊……”
“就是了不起。”林晚晚冲他扮鬼脸。
安德林气得想冲过来，被布鲁诺一把按住肩膀：“回家了。”
“她。”
“你该歇了。”
“布鲁诺！”
“汤还没喝完。”
安德林被半拖半抱地带走了，一路上还在回头瞪林晚晚。
林晚晚冲他挥手：“明天我去拔萝卜……！”
布鲁诺头也不回地替安德林应了一句：“拔吧，他吃不完。”
安德林：“布鲁诺！你哪边的！”
声音远了，院子安静下来。
格雅端着一摞烙饼从篱笆外面走进来，饼还冒着热气，随手往桌上一搁：“行了行了，都别吵了，吃饼。”
伊恩从柴火堆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木屑，默默坐到桌边，伸手拿了一张饼。
晚上。
陆羽抱着睡着的童童，小瑾窝在她腿边打盹，三个人占了大半张长凳。
安东尼把烤好的鱼从火上取下来，分到各人碗里。
拉金小口小口地喝汤，安东尼坐在他旁边，时不时低头看他一眼。
林晚晚凑到尼克身边，看他收拾鱼，小声说：“你真会炖啊？”
尼克手上动作没停：“不会。”
“那你刚才答应童童……”
“现学。”
林晚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蹲下来，下巴搁在膝盖上，看尼克刮鱼鳞。
火堆的光映在他脸上，眉眼低垂，手上动作利落。
她想起半个月前躺在床上，他端粥进来时那双熬红的眼睛，想起他跪在多米床前那个样子，想起他抱着她走过整条山路。
“尼克。”
“嗯。”
“你真好。”
尼克刮鱼鳞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她。
林晚晚已经站起来跑开了，去桌上抢格雅的饼，嘴里喊着“格雅给我留一张大的”。
好像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说。
尼克低头继续刮鱼鳞，嘴角弯了一下，很小很小。
锅里水开了，他把鱼放进去，葱、姜、几片香叶。
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奶白色的，鲜味儿飘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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