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臂抱在胸前。
李清月也没有多话,只看了秦曜一眼,微微点头。
秦曜的目光在四位族长脸上缓缓扫过。
他没有急着开口,而是端起条案上的茶盏,掀盖,吹了吹,喝了一口。
“坐。”
一个字。
四位族长如获大赦,重新落座。
秦曜放下茶盏。
“张德贵。”
他忽然点了一个名字。
张家族长的身体一震,额上瞬间渗出一层细汗。
“在……在。”
“你们张家有个叫张庆远的。”秦曜的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你儿子?”
张德贵的心脏猛地一缩。
“是……是犬子,不知……不知这逆子做了什么冒犯秦公子的事……”
“今天下午,他在东街抓着一个五岁的小姑娘往地上摔,因为那姑娘碰了他的袖子。”
秦曜的声音不大,但厅里安静到连呼吸都能听见。
“然后他踹了那姑娘的母亲。”
张德贵的脸色白了一瞬,旋即又挤出笑容,弯腰道:“犬子不懂事!不懂事!秦公子息怒,回头我一定……”
“把他带上来。”
秦曜打断了他。
张德贵愣住了。
李清月朝门外点了点头,两名护卫押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张庆远。
他显然已经知道出事了。
进厅的时候一双腿跟面条似的,脸色煞白,绸缎锦袍上还沾着下午的泥渍。
他抬头看到主位上的人,视线对上那双沉静的眼。
“扑通——”
膝盖直接撞在地砖上,声音清脆。
“秦……秦公子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下午……下午是小的糊涂,是小的狗眼看人低!”
他连磕了三个头,额头上迅速肿起一片青紫。
“不是说想让我站出来吗?”秦曜低头看着他,声音没有任何情绪,“说看这蓝水镇还有没有不怕死的。”
张庆远的身体抖成了筛子。
他想起来了。
下午那个站在街口没有动的青发男人,就是面前这位杀了李奉年的煞神。
他张了张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秦曜收回目光,看向张德贵。
“张族长,你们张家在蓝水镇经营粮行多少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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