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绝了那段满是伤痕、步步煎熬的滚烫青春。
车窗半降,微凉的晨风涌入车内,吹散了周身积攒的沉闷与压抑。陈建军侧眸静望,看着熟悉的街景缓缓倒退、渐渐模糊,那些日夜紧绷的焦虑、人心算计的疲惫、心魔肆虐的崩溃、扎根异乡的虚妄执念,尽数随倒退的风景远去、消散。
车子缓缓提速,驶离老街,穿过林立的厂区与街巷,一点点远离这座囚禁他半生、磨砺他半生、终究治愈不了他半生的小镇。
天光彻底破晓,朝阳铺洒在前方笔直的公路上,温柔坦荡,明亮开阔。
身后,是十余年市井修罗浮沉,是一堆耗尽心血的破铜烂铁,是满身无法愈合的伤痕与无处安放的过往。
身前,是千里遥遥归乡路,是故土温柔晚风,是无人惊扰的清净岁月,是迟来十余年的自我救赎与和解。
从此,樟木头江湖,再无杀伐立身、兜底四方的陈建军。
世间只剩归乡人,褪去一身锋芒戾气,卸下半生市井枷锁,奔赴故土,静待自愈,岁岁心安,岁岁无扰。
这一场漫长且煎熬的异乡漂泊,终在深冬破晓的晨光里,圆满落幕,尘埃落定。
一行人陆续低头退出包间,脚步轻缓克制,没人回头张望,生怕扰乱这一场安静的告别。热闹的市井包间转瞬清空,再度只剩陈建军孤身一人。
他静立在空荡的包间中,周遭人声散尽,只剩窗外穿堂而过的微凉晨风,拂去屋内积攒的沉闷。目光穿透玻璃窗,望向樟木头层层叠叠的楼宇街巷,望向这片困住他十余年青春与灵魂的热土。
十余载跌撞浮沉,无数次街头厮杀、深夜内耗、咬牙硬撑,到头来不过攥住一堆不值一提的破铜烂铁,换来一身无法愈合的伤痕与纠缠不尽的心魔。所有执念、所有牵绊、所有不甘,都在此刻彻底尘埃落定。
他没有留恋,没有怅惘,只有一身卸下重负的轻松。
短暂伫立后,陈建军转身抬步,从容走出老店。熟悉的老街烟火、往来的异乡行人、街边熟悉的摊位景致,一幕幕从眼底掠过,皆是旧景,再无半分牵绊。
清晨的雾色渐渐褪去,稀薄的天光洒落人间,驱散了整夜的湿冷与幽暗。楼下路边,等候的车辆静静伫立,如同一条割裂过往、奔赴新生的分界。
阿豪守在车旁,单手拎着那只洗得发白的旧背包,身姿挺拔肃穆,眼底带着隐忍的不舍,始终安静等候,不曾多言打扰。
见陈建军缓步走出,他上前半步,压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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