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畔静坐。池中金赤之光映在他脸上,他闭目,眉心那点微光竟自行亮起,与池中光相呼应。玉鲸在远处观之,见念翁周身有淡淡的光晕,如月晕,如虹霓。
“他开悟了。”槐君拄杖立于侧,叹道,“七岁开悟,瓷翁当年也不过如此。”
玉鲸问:“他悟到了什么?”
槐君摇头:“不知。开悟之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念翁静坐一整日,至黄昏方睁眼。他起身,走到玉鲸面前,仰头望着她:“师姑,我看见爷爷了。”
玉鲸蹲下,与他平视:“在哪儿?”
“在池子里。”念翁指着玄火池,“池子里的光,是爷爷的眼睛。他看着我,笑了。”
玉鲸泪下。她知念翁不是胡言。玄火池中的金赤之光,本就有爷爷本命心光的余烬。念翁心光已萌,能与余烬感应,见到爷爷的灵影,并非不可能。
“爷爷跟你说了什么?”玉鲸问。
念翁想了想:“他说,路要自己走。”
玉鲸抱紧他,泣不成声。
九岁时,念翁已通读《青崖心法》,并能讲解其中奥义。他在池畔设坛,为师弟师妹们讲经。他讲得浅白,却直指人心。有弟子问:“念翁师兄,什么是道?”
念翁答:“道是路。你走的路,便是你的道。”
又问:“如何不走错路?”
念翁答:“心中有人,便不会走错。”
又问:“心中有人,是什么人?”
念翁答:“你念的人。你念他,他便在你心中,为你指路。”
弟子们似懂非懂,却都记下了。
十二岁时,念翁在玄火池畔静坐七日。七日不饮不食,只饮池中之水。侯榑忧心,玉鲸却道:“让他坐。他有分寸。”
第七日黄昏,念翁睁眼。他起身,走到池边,捧起一捧水,喝了。然后转身,对玉鲸说:“师姑,我想去青崖。”
玉鲸问:“去做什么?”
念翁答:“去看爷爷看过的山,走爷爷走过的路。”
玉鲸点首:“我陪你去。”
念翁摇头:“我一个人去。”
玉鲸默然。她想起爷爷当年说过的“路要自己走”。念翁要自己走了。
“你爹娘同意吗?”玉鲸问。
侯榑与沈采薇立于远处,侯榑点首,沈采薇拭泪。他们知儿子非凡,留不住。
玉鲸从颈间取下那枚归心佩,系在念翁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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