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鲸以眉心光照他,见他体内水火二气已完全融合,化作一道混沌之光,遍行四肢百骸。他的眉心,竟也亮起了一点微光——不是本命心光,而是另一种光,冷而不寒,烈而不灼,如月下冰焰。
“他证道了。”槐君拄杖立于池畔,老泪纵横,“瓷翁若在,当含笑矣。”
第三十日,瓷渡睁眼。
冰焰剑自行入鞘,池水无风自涌,一道水柱托起他,缓缓送至岸边。他起身,衣不沾水,发不染尘。玉鲸立于池畔,望着他。二人相视,无需言语。
“多久了?”瓷渡问。
“三十日。”
瓷渡点首,走到她面前,握她的手。掌心温热,与从前无异。
槐君以杖击地,高声宣告:“瓷渡闭关三十日,水火相济,阴阳和合,已证道果!”
弟子们齐声欢呼。侯榑跪拜,柳直叩首,钱知空望气观天,见瓷渡周身紫气升腾,吉光万道。石如玉握紧拳头,眼中燃起了更旺的火。
是夜,书院设宴庆贺。槐君主厨,孟婉贞煮茶,周子衡磨墨,侯榑执笔,记下这一日。瓷渡坐于主位,冰焰剑横于膝上,剑身上的冰霜在烛火下闪烁,如星辰。
阿痴端着一碗茶,走到瓷渡面前,咧嘴傻笑,把茶碗递给他。瓷渡接过,饮尽,抚其顶。阿痴笑得更欢,在地上画了一个圈,圈里画了两个人,手牵着手。
瓷渡看了,也笑了。他将冰焰剑拔出,剑尖在地上画了一个圈,圈住阿痴画的两个人。然后收剑,对阿痴说:“这就是道。”阿痴不懂,只是笑。周安却懂了,深深一揖。
远处,孟婉贞在茶寮中煮了一壶茶,倒了两碗。一碗自己喝,一碗放在对面空位。她翻开《无字经》,心中念着瓷渡。经书上,浮现出瓷渡闭关时的景象——冰封池面,光柱冲天,剑悬头顶,如神如佛。
“林姐姐,瓷渡证道了。”孟婉贞对着空位说,“他越来越像瓷翁了。”
空位上没有人。但茶碗中的水面,又泛起一圈涟漪。涟漪中,映出瓷渡年轻时的影子——那时他刚从金陵来,眉宇间还有少年的青涩。如今,已是宗师。
【白话文】
黑乌鸦走后,书院又安静了几分。瓷渡坐在玄火池边,已经三天没有起身了。他闭着眼,冰焰剑横在膝盖上,剑身时而结霜,时而沁露,像在呼吸。玉鲸知道他在等——等一个契机。
这天清晨,池中金赤之光忽然凝聚起来,像一朵莲花,慢慢升到水面。瓷渡睁眼,那朵光莲飘到他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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