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只是走,一步一步,走得缓慢而坚定。
白鹿从玄火池畔起身,跟在玄鸦身后。瓷渡以冰焰剑在地上画了一条线,从书院门口一直延伸到村口,剑尖所至,地面结了一层薄冰,冰上开出细小的霜花,如送行的路。
玄鸦走过冰面,爪印留在霜花上,一朵一朵,如梅花。
槐君以杖击地三下,为它送行。柳直跪于路旁,双手合十。钱知空望气观天,见南方有一片云,形如玄鸦,正缓缓飘远。石如玉握紧拳头,咬着嘴唇,没哭。
周子衡领着周安、阿痴立于村口,阿痴在地上画了一只鸟,鸟的翅膀张着,像是要飞。
玄鸦走到村口,停下。它回头,望了望书院,望了望玉鲸,望了望白鹿,望了望瓷渡。然后它张开嘴——没有声音。但它动了嘴唇。玉鲸读出了那唇语:“保重。”
然后它转身,走入了路旁的草丛,再也没有出来。
玉鲸追过去,草丛中空空荡荡,只有几根黑色的羽毛,散在枯叶之间。她捡起羽毛,贴在胸口。
槐君拄杖行至草丛边,以杖拨开枯叶,露出一小片空地。空地上,有一小堆黑色的灰烬,如墨如炭。
“它把自己烧了。”槐君低声说,“玄鸦属火,寿终时焚其身,化为灰烬,归于天地。”
玉鲸跪于灰烬前,以手捧灰,灰从指缝间流走,如沙,如尘。
“它这一生,传了多少封信?”瓷渡问。
玉鲸摇头:“数不清了。”
远处,孟婉贞在茶寮中煮了一壶茶,倒了两碗。一碗自己喝,一碗放在对面空位。她翻开《无字经》,心中念着玄鸦。经书上,浮现出一只黑色的鸟,站在墙头,张开嘴,鸣出一声清越的长啸。
“林姐姐,玄鸦走了。”孟婉贞对着空位说,“以后再也没有鸟替我们传信了。”
空位上没有人。但茶碗中的水面,又泛起一圈涟漪。涟漪中,映出一只黑色的鸟,正在飞,飞向南方,飞向天边。
【白话文】
青蛇守界的消息,不知怎么传到了青崖。白鹿之祖派了一头小白鹿下山,衔着一片带露水的椿木叶,送到玉鲸手中。叶上没有字,却有一股温润的气息,像春天的风。玉鲸明白——白鹿之祖在问:“你还好吗?”
玉鲸用眉心的心光注入叶中,叶上浮现出四个字:“一切安好。”小白鹿衔着叶子去了,四蹄踏云,消失在晨光中。
几天后,黑乌鸦回来了。
它已经很老了。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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