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我用水火珠助你。”
玉鲸摇头:“水火珠之力与玄火不同。你若强行相助,恐会反噬。你替我护法,守住洞口,莫让任何东西干扰我。”
瓷渡欲言又止,终究点头。
白鹿卧在洞穴入口,角光朝向黑气,像一盏不灭的灯。
这天晚上——谷中没有晚上,但子时已到。血沙漏的红沙刚好漏完,玉鲸将它翻转,放在石上。她盘膝坐在黑水潭边,闭目凝神,眉心的本命心光缓缓绽放。
金赤之光像丝像缕,飘向黑气。黑气遇光,剧烈翻腾,嘶吼连连。但它无法躲避,只能被光一寸一寸地侵蚀。黑气表面开始冒气泡,像沸水翻滚。每一气泡破裂,便有一缕黑烟散出,消散于空中。
一个时辰,像一年。
玉鲸收光时,浑身已被冷汗浸透。她睁开眼,见黑气比之前淡了一丝。只是淡淡一丝,几乎看不出来,但确实淡了。
“第一天。”她低声说。
瓷渡递过水壶,她喝了一口。白鹿用角碰她的手,呦呦低鸣。
忘川老人在洞口看了一会儿,转身离去。他走前说:“明天此时,老夫再来。”
此后每一天,玉鲸都在子时准时用心光炼化怨念。一天,两天,三天……黑气渐渐淡了,嘶吼渐渐弱了。但玉鲸的身体也在消耗。她白天用竹叶、露水充饥,夜里用心光炼化,几乎没有完整的睡眠。瓷渡心疼,却无法替代,只能默默守护。
第十天,黑气已淡去三成。玉鲸收光时,忽然咳出一口血。血落在地上,竟凝成冰珠。瓷渡急忙上前扶她:“你受伤了?”
玉鲸摇头:“寒气侵体,无碍。休息片刻便好。”
白鹿用角光温暖她的身体,角光像春日阳光,缓缓驱散寒意。
第十五天,黑气已淡去一半。玉鲸面色苍白,眼下青黑更重,但眼里的光愈亮。她炼化怨念时,眉心的本命心光竟比入谷前又强了三分。忘川老人在洞口看着,微微点头:“以怨念为炉,炼化自身心光。此女前途不可限量。”
第二十一天,黑气已淡去七成。妖凰的形状已模糊不清,只剩一团残雾。嘶吼声变成了低沉的呜咽,像将死的野兽。玉鲸收光时,黑雾中忽然传出一句话,声如蚊蚋:“你……是谁?”
玉鲸怔住。怨念会说话?她问:“你是妖凰?”
黑雾沉默了很久,才说:“妖凰已死。我……只是她的怨。她恨天道不公,恨族人背叛,恨凡人夺她玄火。但最恨的……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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