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周子衡耳朵里,他不怒不辩,依旧磨墨。
这一天,玉鲸坐在玄火池边,周子衡捧茶过来。玉鲸接过茶盏,问:“你听到那些议论了吗?”
周子衡说:“听到了。”
“不生气?”
“不生气。”周子衡笑,“他们说的对。我确实整天磨墨,不见修行。”
玉鲸叹道:“你何苦如此?”
周子衡说:“师姑,你问我何苦。我问你,什么是修行?”
玉鲸怔住。
周子衡自问自答:“修行,不是打坐,不是诵经,不是炼丹,不是画符。修行是安心。我的心安在磨墨上,我便磨墨。心安在何处,道便在何处。”
玉鲸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你这话,有瓷翁之风。”
周子衡笑:“师姑过奖。”
又一天,书院来了一个少年,衣衫褴褛,面黄肌瘦,跪在台阶下,说要学道。柳直上前问话,少年只磕头,不说话。柳直无奈,去请侯榑。侯榑诊他的脉,并没有病,只是饿过头了。沈采薇煮了一碗粥,少年接过,狼吞虎咽。
吃完了,少年开口:“我要学磨墨。”
众人都愣了。侯榑问:“你认识周师叔?”
少年摇头:“不认识。但我听说,书院里有个人,天天磨墨,不干别的。我也想磨墨。”
柳直哭笑不得:“磨墨有什么好学的?”
少年固执:“我就要学磨墨。”
侯榑无奈,带他去见周子衡。周子衡正在案前磨墨,见少年进来,头也不抬,只说:“坐下。”
少年坐下,看他磨墨。周子衡磨了半个时辰,少年看了半个时辰。周子衡停手,问:“看懂了?”
少年摇头。
周子衡把墨锭递给他:“你来。”
少年接过墨锭,学着他的样子,在砚台上慢慢研磨。手法生疏,墨汁溅出来,弄得满手漆黑。周子衡不纠正,只让他继续。少年磨了一刻钟,手酸了,停下。
周子衡问:“什么感觉?”
少年想了想:“手酸,心里静。”
周子衡点头:“从今天起,你每天来这里磨墨一个时辰。磨足一百天,再来找我。”
少年叩首:“弟子遵命。”
从此,书院又多了一个磨墨的人。有学子嘲笑:“磨墨二人组。”周子衡不以为意,少年也不以为意。
一百天后,少年再来找周子衡。周子衡问:“你现在还想磨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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